半晌，封見深從書房踱步下樓，鼻子上多了一副金絲眼鏡。
眼鏡圓潤的邊框中和了他五官的鋒利。
整個人顯得文質彬彬。
他正要拿起報告，肥貓噌一下跳上茶几，尾巴勾到了茶几上的花瓶，花瓶倒下了砸中了王媽給彭院長泡的茶，茶水準確無誤地潑在報告紙上。
染溼了一大片。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封見深把報告搶救起來的時候，「鑑定結果」那欄的文字已經模糊一片。
迎著封總冷戾的目光，彭院長再一次體會到了死緩是什麼感覺。
“封總，這、這、這……”彭院長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我讓人再打一份出來。”
封見深拎著完全狀況外的肥貓的脖子，教訓起來：“這點小事都搞砸了，要你何用？”
彭院長抖得腰都直不起來：“我打電話，直接問結果。”
他裝模作樣地打了一個電話，追問了幾句，然後回來彙報。
“他們說，鑑定結果是——”他的牙齒都在打架，提前縮起脖子。
“沒有血緣關係。”音量越來越小。
果然，封見深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什麼？”
彭院長喉間繃緊，聲音啞得像安陵容喊寶娟：“不是親生的。”
封見深揪住他的後脖領問：“鑑定結果準確率是多少？”
彭院長不敢回答。
封見深直接把他矮胖的身子提起來：“你是院長，答不上來嗎？”
“99.99%”他哀嚎道。
“那還有那0.01%是什麼原因？”他暗沉的聲線下壓著隨時可能噴薄的怒氣。
“樣本取樣不準確，或者技術員操作失誤。”
好一會兒，封見深都沒說話，彭院長更加大氣不敢出。
後脖領忽然一鬆，接著收到指示：“我會盡快安排，再做一次鑑定。”
然後是警告：“絕對不可出錯，懂了嗎？”
“是是是……”彭院長如獲大赦。
出了別墅門，就在心裡罵孩子媽媽，沒有豪門貴婦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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