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桑璐肯定是實話實說。
可，封見深坐得太近了。
她不確定他會不會聽到。
只能模稜兩可地回答：“emmm……這個問題分誰問的，答案可是不一樣的哦。”
封見深心裡冷嗤一聲：有夫之婦還挺會勾搭人。
焦恩理解的正好相反：已婚肯定就明說了，未婚卻扭扭捏捏，這是對我有意思啊！
於是他佯裝同病相憐的感嘆：“唉，像咱倆這樣，最好的年華都用來讀書了，終身大事越來越不好解決了。我是男生還好一些，畢竟男人30一枝花，你們女人一旦過了30歲，生育能力下降，更不好找。你爸媽都急壞了吧？都用什麼手段催婚？”
連環炮似的問題給桑璐問尷尬了。
為了不暴露自己，只好反問：“你條件這麼好，怎麼還單著？家裡催得很急嗎？”
焦恩一副懊惱又不憤的樣子：“急也沒用。現在的好女孩子太少了，都被女拳洗腦了，一個個心比天高，看不上我們這種小鎮做題家。”
桑璐悄悄把話題轉開：“現在網上的男女對立嚴重，但好像現實裡大家都挺正常的……”
方欣念看封見深垂著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把切好的牛排連盤遞給他：“這家的牛排可好吃了，我切好了，你嚐嚐。”
封見深張開嘴。
方欣念呆滯了一下，叉起一塊，往他嘴裡送。
桑璐的餘光瞥見這一幕，默默低頭喝了一口飲料，和焦恩的話題扯到了買房上。
“我爸媽準備把老家房子賣了，給我在漢京付首付，不過月供他們就幫不上什麼忙了。還是你們女人好，結婚什麼都不用準備，還有彩禮收。欸，你家那邊流行天價彩禮嗎？”
桑璐直覺這是敏感話題，小心翼翼地組織措辭：“沒聽說誰家收天價彩禮……”
“我艸”焦恩猛地壓低頭，快速湊到桑璐腦袋旁邊，神秘兮兮的，“別動。”
接下來的聲音細若蚊吟：“旁邊的男人長得好像小封總啊！”
桑璐只好假裝偷瞟一眼，不確定道：“是有點像。不過他怎麼可能坐大堂呢？咱什麼檔次，配和人家坐一樣的桌子？”
兩個人湊得極近，從封見深的角度看過去，好像男生在親吻女生的臉頰。
他臉上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崩塌，額角的青筋暴起，嘴角是壓到變形的弧度，眼睫半垂，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兩片沉鬱的陰影，遮住了眼底洶湧的寒流。
他周身的空氣彷彿一瞬間凝固到冰點。
方欣念被他懾人的樣子嚇到了，緊張兮兮地小聲問：“見深哥哥，是不是我說的這些你不愛聽？”
她不過是想打探一些他的愛好，好投其所好，怎麼就觸犯天條了嗎？
半晌，封見深才從冷銳的薄唇裡吐出兩個字：“走了。”
接著他驀地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一切發生的太快，方欣念委屈得兩眼通紅，想任性地坐下自己吃完，思考兩秒後，還是踩著高跟鞋，忍痛小跑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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