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桑璐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白丹慈還活著，好像時光拉回到她最後定格的那個年紀。
24歲的白丹慈青春靚麗，明豔動人，身著她最愛的敦煌舞衣，像是從敦煌壁畫裡出來的飛天仙女。
一道追光打在她身上，背景變幻成舞臺。
她隨著舞曲翩翩起舞，手臂靈動，手指輕捻，時而如飛雪飄逸，時而似羊角旋風，裙裾飛揚間，一雙白細修長的美腿清晰可見。
江嵐曾說過，信女願折肉十斤換這雙美腿。
謝幕時，白丹慈向臺下伸出纖纖素手。
封見深一躍而上，捧著一大束玫瑰，跪倒在她的裙下。
滿眼炙熱。
他們十指緊扣，相擁離開。
桑璐哭著跑上去，突兀地站在金童玉女旁邊，質問的聲音都細若蚊吟：“那我呢？我怎麼辦？”
白丹慈看向她的眼神是悲憫是同情。
封見深則是無奈是抱歉：“對不起，阿慈回來了。”
桑璐痛哭到難以自已：“封見深，別離開我！”
“封見深，你走！”
“別走！”
她是哭醒的。
一睜眼，入目就是封見深關切的星眸。
“我在我在。”他哄她的樣子甚至有些手足無措，像在哄一個未足月的嬰兒。
“別怕，那只是個噩夢。”他把她揉進懷裡，動作很輕，像摟著一塊蛋糕。
桑璐哭得更厲害了，眼淚像洩洪似的流。
封見深低下頭，用唇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是鹹鹹的，還有點苦。
“怎麼這麼能哭？是三體人在脫水嗎？”封見深點了點她圓潤的鼻尖，滿眼心疼。
“你出去。”桑璐羞赧的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臉。
她不確定夢話有沒有喊出來。
那可太丟人了。
昨晚才說不願意，做夢就喊他名字，真是啪啪啪打臉。
過了一會兒，感覺床墊一側回彈，是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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