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那天下午。
桑葚科技的封總和幾個高管親自到工區給員工們派平安果。
這在網際網路公司算是一種常見的高層“親民”方式，旨在拉近上下級的距離，但一直是其他幾個高管在做。
封見深作為公司一號人物，第一次參與這種活動。
恰逢週五，有些員工因為有聖誕節出行安排，會提前請假錯峰出行。
工區的人少了一半。
高管們推著蘋果車發到法務部的時候，一堆員工鬧鬨鬨地圍上去，桑璐正背好了包包準備下班。
她和江嵐約好了去郊區的溫泉度假村過節，提前一點過去不堵車。
雖然高管們隨機派發的平安果是一樣的，但姑娘們一個個都朝著封見深伸手，造成了工區通道的區域性堵塞。
桑璐恰好被堵在裡頭出不去。
她並不想拿蘋果。
往裡稍了稍，準備等人流流過去了再走。
封見深沉穩內斂的眼神與她冰冷淡漠的視線隔著人群交匯。
他的眸色中蘊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悲傷。
他的蘋果車一路推到她面前，特意從車裡拿了一顆最大最紅的蘋果，抻直了手臂遞到她面前。
“平安夜快樂。”
“謝謝封總。”
她的回答和其他員工的一樣，但口吻明顯不帶情緒，客套得公式化。
然後她把接過來的蘋果隨手給了另一個超級激動的女孩。
那個女孩喊“封總給我一個”嗓子都喊啞了。
這令桑璐回想起她高中看封見深打籃球的情景，那時的她給他喊加油，也是喊到嗓子都啞了。
為他痴狂。
真是蠢得沒邊。
看對方的眼神都添了幾分同情。
封見深的餘光看見桑璐把蘋果給了別人，眸光微斂，隨便發了幾個，便讓任智傑來替他。
桑璐在路邊等網約車。
邁巴赫就停在綠化帶後面靜靜蹲守。
封見深說：“康叔，今天這車要是跟不上，你以後就給王媽開車買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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