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惜戴著口罩、墨鏡、漁夫帽，去了醫院。
白父腦梗後，基本處於生活無法自理的狀態。
原本在封氏醫院治療效果還不錯，但封見深翻臉後，就把他趕出來了。
白惜惜心疼治療費，給他轉到一所普通的醫院，請了一個便宜的護工照料。
老頭子情況越來越不好，現在需要插著呼吸機過日子。
白惜惜的輪椅停在他身旁。
“老頭子，我來看你了。”
他意識是清醒的，見到老伴，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她被起訴以後，出門容易被人認出來，所以甚少出門，也就沒怎麼來探望過他。
每天躺在床上熬日子，真無聊啊！
老頭的嘴唇顫動，想說話，但他已經無法發出聲音了。
白惜惜給他掖了一下被角：“咱倆結婚三十多年啦，也算兌現了當初的承諾，相伴到白頭。”
“這麼多年，我對你算不錯的吧？”
“給你生了一個漂亮能幹的女兒。我們的阿慈，高挑美貌，才華橫溢，她的舞蹈現在還是學校的教科書。”
“可惜被你寵得太任性，非要去玩滑雪那麼危險的運動，不然也不會斷了腿。”
“唉，至今不知道她的情夫是誰。混蛋！對阿慈始亂終棄，我真想剮了他。”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了，封見深愛上了別的女人，白家沒有以後了。”
“老頭子，我知道你過得辛苦，我心疼你啊！”
白父面露戚色。
以為老伴只是跟他閒話家常，追憶往昔。
心中感慨萬千。
這時，白惜惜的指尖觸到他的氧氣管上。
她的聲音輕盈得像幽靈：“你去陪阿慈吧，她一個人在下面太孤獨了。”
“我也是幫你解脫了。”
她沒有一絲猶豫，取下了他的氧氣面罩。
因為缺氧，白父立刻感到了難受。
他亦明白了白惜惜此行的目的。
一行清淚自眼角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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