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看過去，神色淡淡，“不是這個原因。”
可陸西衡卻怎麼也不信。
他冷笑，“你少自欺欺人了，雲霜，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戀愛腦，就因為我和他有嫌隙，你連你當醫生該有的醫德都沒了嗎？這事要讓老師給知道了，他老人家肯定得寒心死。”
“不。”雲霜一臉坦然，“他會尊重我的選擇。”
此刻，她說這話的口吻格外的自信，倒是讓陸西衡愣住了。
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他從窗戶前走到她面前，彎著腰問：“你剛說什麼？”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幾步遠，雲霜抬眸盯著他的眼睛，重複了一遍。
“我說，老師會尊重我的選擇。”
這話換來陸西衡的大手一揮，“這絕不可能！”
他不信，雲霜也不想再多費口舌。
轉身，抬步，拉開門，走出去，關上門。
她行雲流水做完這一套動作，然後，身影徹底消失在陸西衡的視野裡。
等她回到自己辦公室不久後，雲霜接到了文老打來的電話。
上回的不歡而散，讓他們彼此都有些尷尬，但云霜念著文老對自己的那份好，還是主動問了好。
知道她這會兒在上班，文老也沒多說廢話，直逼主題說：“西衡讓我來勸勸你，患者的事為先，這種時候，老師說句公道的話，咱們既進入了這個行業，就得有敬畏心，其他私人的事，能暫時擱到一邊就先擱到一邊，你和你師兄上次的合作那麼完美，老師相信你們這次也能……”
雲霜平靜打斷，“老師，這次真不行。”
她的拒絕，讓文老在電話那頭怔住，過了好一會兒，他恨鐵不成鋼地嘆氣。
“你說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那麼犟！”
雲霜淡聲相告，“老師，患者是當年撞我媽媽那個司機的弟弟，這些年來，我經歷過什麼，老師你也是看在眼裡的，這兄弟倆給我和我媽媽帶來了太多傷害，我做不到心平氣和給他做手術。”
“此外，他的這場手術是有風險的，我擔心中間有人給我佈局，這要是造成了醫療事故，對方給我造一些莫須有的謠，那我的職業生涯，可就徹底毀了，所以，我希望老師你能理解我。”
言簡意賅說完，文老那邊再度沉默了，他是真沒想過雲霜和患者還有這層過往在。
他們認識了這麼多年，對她家的事，文老多多少少也是知道。
母女倆過得不容易。
司醉藍剛遭遇車禍的那段時間，家裡更是艱難，明明是受害者，卻天天被人喊打喊殺。
坐在家裡的陽臺上，文老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心裡很不是滋味，恨不得收回上面說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帶著歉意道：“霜霜，剛才我說話重了些，你別跟老師計較。”
“是，咱們是醫生，身上擔著救人的責任，但醫生這個稱呼也不是困住我們的枷鎖，如果它違背了我們的本心，那就是道德綁架了。”
“沒事，這件事我會和西衡說明白的。”
雲霜輕呼了口氣，“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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