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盛心裡不好受,蔣隨也沒強到哪裡去。
心情實在複雜,他靠在牆壁上,仰頭幽幽看著上方暖黃色的燈光,無力道:“我也怕他死。”
“他現在好不容易和溫姨開啟心結,好不容易找到一生所愛,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老天怎麼能這麼狠心,他已經苦了二十幾年了,怎麼就不能放過他呢……”
就算他們跟梁確不是朋友,光是聽到他這些年的遭遇,也會心疼他,替他感到不公。
兩人沉默許久後,趙盛很不是滋味的說,“現在要想阿確有命活,除非讓他忘了雲霜,你說,我們要不要催眠……”
話未說完,蔣隨眸光先嚴厲掃向他。
“催眠?然後呢?”
“就算封鎖了阿確對雲霜的記憶,可他身體裡的那隻蠱蟲還在。”
“只要蠱蟲還在,他就必須跟夏慈在一起,別說這樣會讓雲霜難過,光是阿確自己,他要是知道你做了這樣的事,肯定跟你恩斷義絕!”
這些道理,趙盛當然心中有數,可現在,他在意的是梁確活著。
看他抿唇,情緒低沉,蔣隨又說,“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中了情蠱,我和阿確為了救你,催眠你跟夏夏壓根就沒認識過,讓你和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共度餘生,而我們這所謂的為你好,只是想你有命活著,你會願意嗎?”
趙盛想也不想,“不願意。”
“那不就得了,以後這種傻話不要再說了,阿確命硬,死不了的,我們再想想辦法。”
後面那半句話,趙盛知道,是他們自欺欺人。
人身都是肉長的。
就算是再硬,能硬到哪裡去。
兩人一個靠在牆上,另一個則是蹲地上,一直等到兩人情緒消化的差不多了,這才驅車離去。
而就在他們離去後,溫華黎淚流滿面從柱子後出來。
回到家中,她都還沒來得及洗漱,就接到電話說梁確被趙盛接出獄了,知道他們回西子灣了,她半點都不敢耽誤,歡喜的趕來。
可哪曾料想過,還沒上樓,就聽到這麼大的一個噩耗。
怪不得她覺得梁確臉色那麼憔悴,她還以為他是因為接受不了陸西衡的栽贓陷害,平白要坐牢,可現在看來,哪裡只是這樣啊。
原來是因為遭了夏慈那個賤人的算計。
想到剛才趙盛和蔣隨說的那些話,溫華黎通紅的眼睛裡溢滿了恨意。
不久時,她雙手緊緊握拳,夏慈,阿確對你心軟,我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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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六年二月十七日,春節。
雲霜家裡有個傳統,那就是大年初一得早起,一家人吃一頓豐盛的早餐。
當司醉藍在外面喊自己吃飯時,雲霜沒掃興,給化了個漂亮的妝,也換上了新衣,笑容滿面,十分活潑的開了臥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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