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當年處心積慮,要將老夫冰封,今日……更是又對老夫留情。你的目的,究竟為何?」
一場生死危機,轉眼化消。
看著眼前消散的光點能量,以及快速退散的毀滅氣息,侯四海臉上未見絲毫喜悅。
目光掠過蘇十二,隨即落在冷豔身上,心中有的,只是千般、萬般不解和疑惑。
「目的為何?」
「哼!今日留情,並不代表饒你性命。而是因為,你的命,是我的。」
「而你……也註定只能死在我的手中。」
冷豔臉色蒼白,周身氣息虛弱無比。
可目光落在侯四海身上,一向波瀾無驚的瞳孔之中,卻少見湧現陣陣幽怨、憤恨的情緒。
感受到冷豔眼中怨念,侯四海不禁內心咯噔一跳,愈發困惑不解。
「老夫的命,只能死在道友的手中?如此說來,你我之間……有仇?」
冷豔漠然點頭,眼裡閃過寒光,「仇深……似海!!!」
「好個仇深似海,老夫當年在沐雲州殺人無數,害無數生靈枉死。如此看來……道友應是當年那些死掉之人的前輩、朋友?」
侯四海緊盯著冷豔,目露詢問。
冷豔面無表情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侯四海深吸一口氣,「不如何,老夫當年造下殺孽,被人找上門來尋仇,也是該然。」
「嗯……昔日四百年冰封,雖然讓老夫受盡孤單折磨,卻也無形之中,助老夫磨平心性。嚴格說來,老夫已經受你一次恩情。」
「今日,大可不必再饒老夫性命。」
「當年的恩恩怨怨,終究是要償還。老夫現在人就在這裡,道友若要取命,儘管來取便是。」
「不論道友受傷與否,老夫絕不……還手!」
侯四海深吸一口氣,連連出聲,試圖從冷豔身上看出些許端倪。
可從始至終,除了最開始眼中一閃而過兩道幽怨目光外,冷豔神情便再無半點變化。
心底輕嘆一聲,侯四海索性收斂體內真元,閉著眼挺起脖子,儼然一副引頸受戮模樣。
自五行八卦陣復出,他的心性相比當年,早已有了極大變化。
如今雖然仍為大趙皇朝做事,可時移世易,人早非當年那個殘暴嗜殺,令人聞風喪膽的金銀聖手侯四海。
每每回憶起昔日所作所為,心底深處,更總是不經意浮現一抹淡淡的悔恨之意。
冷豔冰冷目光落在侯四海身上,眼中殺機一閃而過,隨後歸於平靜。
「哼!收起你那惺惺之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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