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她路過他身旁要進審問室時，男生突然抓了下她的手，這回，男生神情哀傷，言語間還有幾分哀求，“姐，求你救救我媽。”
聽到這話，姜萊紅唇翹了翹。
他說的是“我媽”。
所以，裡面那個人，和她沒啥關係。
偏頭朝身旁看去，姜萊挑眉睨他，“如果她沒做錯事，壓根不需要我救她。”
話落，她利落甩開他的手。
隨著警察進去，室內就只坐了兩個人。
一個警局記錄員，另外一個，是何紅棉。
快六十歲的女人常年風吹日曬，這會兒瞧著，比旁的同齡人要更老上些，看到她，女人立馬歡天喜地地迎上來，“小萊，你是來接媽回家的嗎？”
盯著女人那雙佈滿皺紋的手，以及掌心裡縱橫交錯的裂痕，姜萊的心口略有幾分悶脹。
其實比起姜家，何紅棉除了不愛她外，並未做過什麼過分的行為。
但因著“不愛”，她將她利用了一個遍。
在姜家生不如死的18年，足夠她償還她的救命之恩以及五年的養育之恩，想通後，她將自己的手從她掌心裡抽出來，四目相對，她眸色淡淡。
“何女士，你忘了，你只生了兒子，並未生女兒。”說完，她十分自然拉開椅子坐下。
似是一時間無法接受她這樣的冷漠，何紅棉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她呆愣地盯著姜萊的側臉，很無措地說：“小萊，你就是我女兒啊。”
也不怕人笑話，當著警察的面，姜萊直接揭穿何紅棉的真實面目，“我不是你女兒，我只是你在垃圾堆裡撿到的棄嬰。”
“當年，你三十歲還未生育，你撿到我養我，是為了養兒防老，後面在宋帆出生後，你也不曾拋棄我，是因為我是女孩，等將來我結婚有了彩禮，可以幫扶到宋帆，再到最後我被你賣到姜家，你也不曾和我斷了聯絡，是因為每個月，我能幫你拿到生活費和宋帆所需服用的藥。”
眼看著何紅棉整張臉慘白一片，姜萊唇角輕勾，“是不是覺得這些話很熟悉？”
熟悉，當然熟悉，因為這些話，在幾個月前，全出自於何紅棉的嘴。
見她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模樣，姜萊估摸著她一時半會兒的，應該不會再說話了。
索性，她一口氣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完。
“當年你撿到我，我很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後來你養我五年，我也很感謝你的養育之恩，但在你把我賣到姜家的這十八年裡，我欠你的，就算是按照利滾利的演算法，我也早該還清你了。”
何紅棉雖然常年在鄉下生活，但她也不是個傻的，姜萊這些話，很明顯是想跟她一刀兩斷。
現今，姜家的倒臺，導致她已經兩個月沒有拿到生活費了，宋帆更是兩個月都沒吃藥了，好在他這段時間身體狀態還行，不然……
越往後想，何紅棉就越後怕，強行壓下恐懼後，她討好地去拉姜萊的手，“小萊，你聽媽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當時……當時媽就是一時嘴快，媽怎麼可能對你沒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