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蹙眉,“這中間還有其他事?”
阮熹並不隱瞞,“關於他們走私這件事,目前,只能查到高瞻和靳允驍有些往來。”
“但實證,我們還沒能掌握到。”
“還有一件事,是比較棘手的,參與進這件事裡的人,牽連太廣,只要有一個人被爆出來了,其他那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損害,說什麼都會不顧一切將人保下來。”
“所以,這件事記不得,得慢慢來。”
姜萊明白,他們這是想從根上掘了高家。
靳盛時靜坐了一會兒後,冷聲提議。
“既然他們現在有所察覺了,那倒不如繼續敲山震虎,高老爺子都敢犯險做出這樣的事來,那麼,想必他身後還有一隻更大的推手,只有揪出了那個人,高家到時便再沒任何靠山了。”
他這些話,讓阮熹深看了他一眼。
現下,女人沒有了之前風情又柔弱的模樣,僅有的是審視和凌厲,“你堂堂靳家太子爺,為什麼要插手這件事,難道就不怕惹一身腥?”
面對她的質問,靳盛時將放在膝上的手朝姜萊那邊摸去,準確無誤地牽住她的手後,他語氣極其平靜,“很簡單,我想快點有個家。”
他想姜萊毫無心理負擔地和他在一起,他想讓她活得輕鬆點,想和她有個家。
一週前,她選擇了信他,將雲嘉的事和她是胡先生徒弟的事,盡數和他說過後,那晚,她靠睡在他身上,不知做了什麼噩夢,無聲流淚了整晚。
對她來說,雲嘉的仇,就像是一塊重石,這件事在她心裡足足壓了一年。
這一年,她肯定活得很痛苦,而要想消弭這些痛苦,勢必只有大仇得報了,她填在心裡的仇恨才能空出來,這樣,才能有時間平靜心情。
被他溫熱的大掌十指交扣時,姜萊心口仿若有股暖流滑過,讓人很放鬆,也很舒服。
回答完阮熹那話後,靳盛時指腹輕撫過姜萊的虎口,眉宇裡也多了幾分打探,“阮小姐,那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嗎?”
既然是合作,就得坦誠。
阮熹今天來和他們見面,自然是先請示了隊裡,靳盛時的身份特殊,不僅是靳氏集團的太子爺,還是官運亨通雲家的外孫。
事先調查,清楚了雲家的背景是乾淨的後,他們這才敢真的信任他,四目相對,阮熹字正腔圓道:“京市第一戒毒隊阮熹。”
短短一句話,分量卻極重。
良久,姜萊才出聲問:“所以,你接近高瞻,也是你們組織上的安排?”
阮熹點頭,“我申請的。一年前,我就打過申請,但時機不成熟,外加上高瞻身邊的陳虎不是好糊弄的,直到最近,我才有機會接近高瞻。”
現在是敏感時期,姜萊不免擔心她的安全。
女人卻僅是淡定一笑,“小場面。”
她現在要做的,可不僅是要給姐姐報仇,更要保護國人的安全,現在科技發達,以往走私,他們的方式都還挺顯眼,挺拙劣的,但不久前他們擷取的那一批貨物,卻是足足讓他們活久見。
主意都已經打在雞蛋上了。要是那些雞蛋流入市場,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四人出行見面,本就顯眼,趁著今天幾人都在,阮熹非常利落地開始分佈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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