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晚上七點不到,望月山莊就燈火通明,好不熱鬧,謝思婉穿著一件月牙白的旗袍,頂著一張精緻妝容的臉蛋在露天的場地裡有條不紊地指揮。
“芙芙喜歡太陽花,把這些飄香藤移走。”
“另外,那邊別忘了支起一架鞦韆,待會兒晚飯過後,方便阿允和芙芙聊天。”
“還有紅酒呢,從酒窖裡拿來了沒……”
“……”
謝思婉左一句,右一句,靳隨歡在旁聽著,不免吃味,“媽,你對芙芙姐一家也太上心了吧,我都怕到時候芙芙姐來了後,你把我這個親生女兒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聞聲,謝思婉偏頭看她一眼,頗有幾分無奈道:“瞎說什麼,今天可是給你哥定終身大事,咱們家可馬虎不得,待會兒,你別忘嘴甜一些。”
靳隨歡敷衍,“知道啦。”
露天的場地選在清風樓和知景樓的中間。
姜萊和夏忍冬站在小閣樓上,眺望過去,只覺得那邊熱鬧得不行。
回到藤椅上,她摸起一旁的水杯,慢吞吞喝了一口溫開水,“謝思婉這麼用心地張羅著,鼕鼕,你知道這蔣傢什麼來頭嗎?”
夏忍冬去她對面坐下,“在京市,蔣家家世背景和靳家旗鼓相當,二十年前,因為蔣夫人生了一場大病需要治療,一家人便移民國外了。”
她大膽猜測,“現在回來,大機率是因為蔣小姐要和靳允驍談婚論嫁吧。”
聽完,姜萊輕嘖,“那怪不得。”
兒子的婚事,謝思婉當然在意。
靜靜吹了會兒晚風后,姜萊又問,“蔣家移民到國外二十年,那靳允驍和那位蔣小姐,算是家族聯姻,從小就定下來的那種嗎?”
被這樣問,夏忍冬忽然遲鈍。
小半天過去,她一言不發。
她這樣,姜萊納悶了,她嬌聲笑著,“鼕鼕,怎麼不說話,這個問題難道很難回答嗎?”
夏忍冬搖頭,猶豫了一會兒後,她說,“不難回答,少奶奶你猜得沒錯,靳蔣兩家,確實是聯姻,但老爺子那輩定下的,是大少爺和蔣小姐。”
乍一聽“大少爺”三字,姜萊還未反應過來,後面,隔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大少爺是靳盛時。
眉心輕跳兩下,她更納悶了,“既然最開始定下的是靳盛時和那位蔣小姐,那為什麼現在,和這位蔣小姐談婚論嫁的人成了靳允驍?”
夏忍冬解釋,“因為兩家有婚約,所以蔣家出國的這些年來,每年暑假,蔣少都會帶著蔣小姐來京市玩一個月,方便兩孩子交流感情。”
“據說,最開始的時候,大少爺和這位蔣小姐在一起玩得還算愉快,但直到靳允驍出生後,隨著他年齡的增長,又黏著蔣小姐,慢慢地,蔣小姐和大少爺的感情不像以往那樣親厚。”
“在蔣小姐十八歲那年的時候,她和家裡說,希望能將聯姻物件換成靳允驍,兩家見面談了這件事,本來,大少爺就對蔣小姐無男女之情,剛巧,蔣小姐又主動提出,他沒有任何的異議,於是,和她談婚論嫁的,自然成了靳允驍。”
夏忍冬的解釋,姜萊似乎聽懂了,但又感覺仍是雲裡霧裡的,“這位蔣小姐,今年多大?”
夏忍冬,“和你同歲,今年2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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