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在床上顫了兩下,然後從床上直接坐了起來。
範細妹在床前停留了一分鐘,轉身開始朝著門外走去。
紙人也下床跟了上去。
我將李倩拉到一邊,不至於擋住範細妹的路。
接著,就看見它帶著紙人離開了棺材鋪子。
屋子裡的溫度重新上升到了正常的溫度,說明屋子裡的陰氣已經散去。
趙光梁受了不小的驚嚇,臉色白得跟張紙似的,沒有一點的血色。直到好一會兒,他才漸漸回了神,他才忽然嚶嚶的哭了起來。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四肢還在發抖。
“大師,範細妹就這麼走了,不會回來了是嗎?”李倩最先從恐懼中回過神來,問道。
我點了點頭,“她誤以為紙人就是趙光梁,認為自己已經報了仇,所以不會再來糾纏了。”
“可如果她要是發現那個紙人不是趙光梁了呢?”
“紙人已經認主,而且受了趙光梁的血肉之恩,在某種意義上他確實是趙光梁,而範細妹如今已經是陰人,是不會發現的。”
趙光梁還有點不放心,說等過了今晚真的沒事了,他再付錢。
我就知道他不會給錢給的那麼幹脆,不過我也不擔心他會賴賬,他要真的敢賴賬,我有的是法子教訓他。
趙光梁和李倩走後沒多久,趙老三給我的那部手機就響了。
電話已接通,那頭就傳來趙老三急切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高人,高人……救命啊!我爸他……他真的詐屍了!”
我有些意外,按說我給趙老三的那三張黃符,只要趙老三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算是詐屍,也不會出什麼事的,但從電話裡聽趙老三的語氣,似乎事情很麻煩。
我問趙老三有沒有按照夫吩咐的,將三張黃符貼在堂屋、棺材和他爸的印堂之上?
趙老三說:“都按照你說的辦了了,只是……”話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裡露出一絲無奈:“你不是囑咐我說晚上不要留人守靈嗎,可我大哥不聽,還罵我不孝順,讓我不願守靈就滾蛋。我實在是勸不了他,只好隨了他去,就把他你給我的三張符貼好,讓我大哥千萬不要撕掉。可後來不知道是誰,把貼我爸腦門上的那張符給撕了,等我去的時候就看見我爸已經從棺材裡起來了,正掐著我大哥的脖子,情急之下,我只能是將另外一張貼在棺材上的符紙撕下來貼我爸腦門上……”
聽到這裡,我還挺意外的,想不到這個趙老三看著挺彪的,腦子轉的倒是挺快的,還能想到另外的兩張符。
電話那頭繼續傳來趙老三的聲音:“那張符貼在我爸腦門上,雖然他暫時不動了,但符咒好像在不斷燃燒,高人,你趕緊過來看看吧,我已經讓車子去接你了!”
“貼堂屋的那張符紙還在不在?”我問。
“那張還貼在堂屋的屋簷上。”趙老三說道。
我點點頭,說,“那張符咒不要撕下來,然後讓所有人都離開堂屋,估計能撐到我到。”
電話那頭趙老三連連應和。
大概等了二十分鐘,趙家派來接我的車子到了。
我收拾了一下,就跟著那人去了趙家的老宅。
等我趕到趙家老宅的時候,趙家已經亂套了,貼在趙老三他爸腦門上的那張符咒已經燒光,趙家老爺子正在堂屋門口跳著,不過因為堂屋的屋簷上貼著符咒,他怎麼跳也跳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