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深宮長大,自然看得出王爺讓馬寧玥送休書的舉動意味著什麼,八成是王妃得罪馬寧玥倆口子了,這一舉動,就是在狠狠地打王妃的臉。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雖不滿玄煜,卻更痛恨玄胤。
“安心養傷,復寵的事交給我,過不了多久,王爺便會重新器重你。”
玄煜濃眉一蹙:“你想幹什麼?”
皇甫燕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掉了。
卻說郭玉拿到休書之後,整個人都差點崩潰了,她沒料到自己真有被休出府的一天!劉婉玉那種養小戲子的娼婦都還在庵堂活得好好兒的,憑什麼她郭玉被休出府了?就因為劉婉玉的婚事是御賜的,而她是王爺上門求娶的嗎?
既然當初娶了她,為什麼現在又來拋棄她?
碧清難過地咬了咬唇:“王妃,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回郭家,跟老太君和大人拿拿主意?”
郭玉紅著眼圈搖頭,一旦鬧回孃家,便會弄得滿城皆知,她丟不起這個人。
“王爺會原諒我的,他只是氣壞了,氣糊塗了,他會接我回去的……”
這些,是碧清用來安慰王妃的說辭,但這一刻,就連碧清自己都覺得這些話聽起來太蒼白、太無力。
碧清低低地問道:“不回郭家,可是王府也回不去了,我們該怎麼辦?”
“先找個客棧住下。”郭玉說道。
碧清苦著臉道:“可是我們身上沒錢。”
當時走得急,幾乎是被丟出來的,哪裡會記得帶錢呢?
郭玉在地上踱了幾圈兒,眸光一凝,道:“我回不了府,你應該可以,你回去那些錢出來。”
“好!”
碧清回了府,誠如郭玉所言,守門的人沒有攔她。
她去了文芳院,守門的婆子不許她進:“王爺說了,凡是與王妃有關的人,一律不得入內!”
碧清認出了這個刁奴,正是她一手提拔上來的婆子,她當即怒道:“你這老婦!當初是怎麼求我給你一份差事的?不是我,你能進文芳院?你還在柴房劈柴吧!”
守門婆子的臉臊了一下,倔強地說道:“我沒把你溜進府的事告訴王爺,算是在報答你的恩德了!”
碧清氣紅了臉,瞪了瞪她,說道:“我只是想給王妃拿些換洗衣物,拿完就走,你要是覺得不可以,我在這邊等你,你去稟報王爺一聲。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王爺這會子正在氣頭上,誰觸黴頭誰遭殃!”
守門婆子的眼神閃了閃,心不甘情不願地道:“行吧行吧,你去收!但是你記住了,只能收衣服!不能拿別的!”
“王妃自己的錢也不能拿?”碧清壓下怒火問。
“王爺發話了,拿回自己的東西可以,把郭家叫來,嫁妝什麼的,一樣不少地退給郭小姐!”婆子倨傲地說。
這才多久,就從王妃變成郭小姐了,一群勢力東西!
碧清惱怒不已,卻又不能真與她爭辯,免得激怒她,自己連衣裳都拿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