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蘭芝一邊擦手一邊問:“咦?小胤呢?還在軍營嗎?紅玉!”
“誒!”紅玉打了簾子進來,“夫人,你叫我?”
藺蘭芝道:“去門口看看姑爺回來了沒?”
一刻鐘後,紅玉回稟道:“沒呢。”
寧玥就道:“先吃吧,都快戌時了,他應該不會回來吃飯了。”
藺蘭芝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沙漏:“再等等吧,他平時不回來都會讓人帶訊息的。”
……
城南門外五里,長坡亭。
長坡亭早先是士子名流附弄風雅之地,因景色極佳而備受士子們的青睞,後面,離它不足兩裡的地方蓋了一座水墨閣,冬暖夏涼,還有歌姬藝伎助興,久而久之,去水墨閣的人多了,這邊也荒廢了。
玄胤來到長坡亭時,不出意外的,在那裡見到了昨晚的黑袍人。
黑袍人端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副精緻的棋盤,他自己與自己下著,容貌被斗篷遮了大半,露出尖尖的下顎與毫無血色的嘴唇,距離右唇角約莫一寸的地方有個十字形的小疤痕,應該是許多年了。
“胤郡王真準時,我還以為會等很久呢。”他語氣頗為輕快地說。與夙火的陰暗神秘不同,此人似乎是個光明愛笑的小老頭兒。
然而即便如此,玄胤也對他生不出辦法好感:“你跟夙火什麼關係?”
“啊,你說我那個不中用的師弟啊。”黑袍人放下棋子,拍了拍手,看向玄胤,和顏悅色道,“請坐下說話吧。”
玄胤在他對面坐下,看清了他容貌,很普通的一張臉,卻很慈祥。玄胤警惕地問道:“夙火師兄?”
“你可以叫我燭龍。”燭龍燦燦地笑了笑,“如果你很好奇恭王的臉是怎麼治好的,可以問我。”
“是你治好了馬謹嚴的臉?”玄胤斜睨著他問。
燭龍聳了聳肩:“你們習慣這麼叫他嗎?”倒了一杯茶給玄胤,“我們南疆的茶,嚐嚐看,別擔心,我不會給你下毒的。”
玄胤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把字條扔到他手上:“這張字條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笑眯眯地說。
玄胤深邃如泊的眸子裡掠過一道寒光:“你知道我娘什麼事?”
“嗯……這個嘛……我好像知道她很多事。”燭龍笑得和藹,“比如,她十四歲那年……究竟是失蹤去了哪裡。”
玄胤濃眉一蹙:“失蹤?”
燭龍瞪大了眸子,一副老頑童的模樣:“哎呀,你還不知道你娘失蹤過呀?怎麼?沒人告訴你嗎?”
玄胤的面色變了變。
“我想,你的小妻子應該是知道的呀,那鬼靈精,不知道就說不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