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童的心情好像平復了不少,甜甜地笑道:“喜歡,多謝母妃。”在王妃的臉蛋上啵了一個,逗得王妃笑逐顏開。
很快,小女童轉過頭來,在人群裡好奇地張望。
寧玥一下子看清了她的正臉,咦?這不是前世被寧溪送到司空朔寢宮的小女孩兒嗎?當時的小女孩已經十歲了,眼下看上去才五歲左右的樣子,可因為辨識度極高,寧玥相信自己不會認錯。
奇怪,那個小女孩明明是個棄嬰,只被當個大丫鬟養著,這輩子……怎麼變成王妃的女兒了?
“小樓。”寧玥將簾幕又挑開了些,小樓是車伕的名字,年紀已經三十有餘了,其實一點兒也不小,但他地位低,大家夥兒便全都這麼叫。
小樓扭過頭,憨厚老實地笑道:“三小姐,怎麼了?”
“你知道中山王府有幾個千金嗎?”她問。
小樓遙手一指,說道:“一個呀,就是那位玄小櫻小姐。”
玄小櫻?不不不,這不是那個小女孩兒的名字,小女孩兒叫香梨,據說是小時候特別愛吃梨子,才得了這麼個名。前世的王妃的確生了個女兒,也的確叫玄小櫻,卻不是她,但如果不是她,真正的玄小櫻……又會去了哪裡呢?
……
寧玥在路上堵了很久,秋香回來時她還沒回來。秋香捂著紅腫的臉,老鼠一般地回了房間,然後迅速找出三小姐平時用了一半就扔掉的藥膏。
冬梅端著洗澡水進門,聞到一股藥味兒,當即就放下盆子走了過去:“秋香,秋香是不是你回來了?你怎麼了?”
秋香正坐在床頭,對著一個小銅鏡擦藥,聽到冬梅的話,臊得背過了身子:“嗯,我回來了,沒什麼事。”
這話,騙鬼還差不多。她那黑心的爹孃,哪一次回去能給她好果子吃?冬梅在她面前坐下來,扭過她下巴,看清那臉上清晰可見的手指印,氣得恨不得把秋香爹孃給宰了!
“我說過你多少回了?他們早不是你爹孃了,何苦管他們?他們哪一次是真的生病?就是沒錢了想從你身上再榨點東西!”冬梅氣呼呼地拉過藥膏,為她擦了起來。
秋香疼得倒抽涼氣,卻說道:“好歹生養我一場,沒他們,便也沒我。”
冬梅想說你就是個爛好人,但轉念一想,如果不是因為秋香的同情心,自己早被那對黑心肝的夫妻賣到青樓了。冬梅嘆了口氣:“不是我說你,你真得別太把他們當回事兒了。你有時候也得為自己考慮,眼下雖說跟了三小姐吃穿不愁,但保不齊哪天就被放出府了。三小姐若是個爺們兒,以你的姿色,多少能混個通房做做,將來若得個心胸寬闊的少奶奶,保不準還能開臉做姨娘。偏她是個小姐,要嫁的物件也不是咱們這種人高攀得上的,遲早呀,你我都得被放出府。屆時,你要怎麼辦?”
秋香被說得陷入了沉思。
冬梅接著道:“你指望你沒去處的時候讓你爹孃收留你?信不信他們再賣你一次?聽我一句,別再傻兮兮地把錢給他們了,自個兒存著,我的也存著,到時候咱倆屯個小店做生意。不用再看人臉色,然後,再請兩個小丫鬟服侍咱們!”
秋香頓了頓,沒接她的話,而是問:“你手頭上還有多少錢?”
冬梅警惕得瞳仁一縮:“幹嘛問這個?是不是你爹孃讓你找我要錢來了?”她站起身,“我告訴你,咱們倆的情分是咱們倆的,與他們可沒絲毫關係,你休想讓我貼補他們一文錢!”
秋香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一邊覺得理所當然,一邊又挺酸澀,低下頭道:“……不是要貼補他們,我……想找你借點錢,以後還你。”
“你借錢幹什麼?”冬梅奇怪地問,“是他們教你的吧?找我要不到,就說借,借了再也不還!”
秋香搖頭:“不是的,我是真的有急用,你借我一點吧。”
“那你先說你要幹什麼!”冬梅是個小氣的,如果不是因為秋香對她實在太好,她早搪塞不借了。
秋香咬了咬唇,很為難地說道:“你……你別問了,反正不是做壞事,等我發了月錢,就還你。”
冬梅斜睨著她,想了想:“那你得保證,不許再把月錢拿去貼補那兩個黑心肝兒的!”
“冬梅,他們是我爹孃,你不要這麼說他們。”秋香的心裡不打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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