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大人的笑容有些訕訕:“太忙了,焦頭爛額,我已經與博士們說了,這個月就為你引薦!”
寧玥恭順有禮道:“有勞院長大人了,學生隨時靜候您的佳音。”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院長大人笑得有些狗腿,若說年前他器重她是因為她是個非常優秀的仕女,現在則多多少少忌憚她未來的夫家了,“對了寧玥,你姐姐怎麼沒來上學?”
寧玥第一反應是,老太太沒派人通知學院嗎?但很快,她瞧見了院長大人眼底的八卦,怕是因為她姐姐一心備嫁,再不踏足學院了吧,就道:“姐姐感染了風寒,尚未痊癒,等痊癒了,應該會來的。”
“哦,風寒啊。”院長大人呢喃著,又道,“沒什麼,你去上課吧,博士們的事兒我記著呢!”
“是。”寧玥行了一禮,恭送院長大人離開。院長大人不會無緣無故地打聽寧溪的情況,除非……寧溪被燒壞嗓子的風聲已經不脛而走了,這可真是……奇怪呢,千禧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藏不住訊息了?
……
秋香一大早便拿著對牌出了府,她從府裡拿了些東西,一半是自己買的,一半是三小姐賞的。三小姐對下人的要求特別嚴格,不能做錯一點事、不能講錯一句話,在二小姐屋裡當差,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但令人欣慰的是,二小姐出手特別闊綽。她與冬梅都是二等丫鬟,公中給的份例是一兩,由於她又兼了書童一職,府裡再補貼一兩,她幫二小姐寫作業,二小姐再貼補了一兩,算下來,她每月能拿到三兩,這比通房丫鬟的月錢還多呢!然後,二小姐時不時賞些料子與首飾,都是頂值錢的,她全悉心儲存了下來。
阿孃託人捎來訊息,說阿爹的風溼又犯了,她記得南街有一家藥鋪,專賣治疑難雜症的藥,阿爹用過一次他們家的藥膏,效果非常顯著。可惜太貴,後面用不起了。現在她攢了些銀子,正好可以拿去買藥。
從將軍府到南街,足足有七里路,為省點僱馬車的錢,她選擇了步行,抵達張記藥鋪的時候已到了午飯時辰,她肚子餓,便先到街邊的小麵攤要了一碗素面。
老闆瞧她穿得爽利,怕是大戶人家的體面丫鬟,多收了她一文錢。
她放下包袱吃了起來,誰料眸光一掃,竟看到一個異常熟悉的身影,她懷疑自己看錯了,一直盯著對方,直到對方露出側臉來,她完全確定了,這就是四少爺馬謹嚴。
四少爺走進了一家當鋪,從懷裡拿出一個錦盒遞給了當鋪老闆,不知說了什麼,老闆擺擺手,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四少爺皺起了眉頭,又講了幾句,老闆遲疑片刻,但最後還是擺了手。
應該在當東西,秋香猜。
吃完麵,四少爺還沒從當鋪裡出來,秋香好奇地從當鋪門口走過,就聽到四少爺含了一絲哀求的聲音說:“你再多給點吧,我買它的時候花了一千兩,是純正的羊脂美玉,你只給我一百兩,實在太低了!”
秋香的心咯噔一下,這些高高在上的人,也會低下頭去求人?
當鋪老闆拿著玉扳指看了看,說道:“這玉是好玉,可小兄弟你得看清自己進的是什麼地方兒!我可以很負責人地告訴你,你到別的當鋪去,絕對找不到比我更高的價了!給你一百兩都是看在今兒還沒開張的份兒上。”
“我急需用錢……”馬謹嚴的臉上泛起了尷尬的神色。
當鋪老闆眼神一閃,剛要開口抬價的,又突然嚥進去了:“一百兩,不能再多了!你要是不滿意,就到別家去當吧!”
“哎,你……”馬謹嚴剛要說話,秋香走了進來,“你的玉佩,我買了,兩百兩!”說著,開啟荷包,就要去掏銀子。
當鋪老闆猛地變色,抓住馬謹嚴的玉佩道:“哪兒來的搗亂的?這位公子已經把玉佩賣給我了!”
秋香睜大眼睛望向馬謹嚴,快提價呀。
當鋪老闆也做好了對方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誰料,馬謹嚴冷冷地掃了秋香一眼,對當鋪老闆道:“一百兩,賣給你。”
當鋪老闆:“……”
出當鋪後,秋香叫住馬謹嚴:“四少爺,你為什麼不提價?他擺明了在坑你……”
“用得著你管嗎?”馬謹嚴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
秋香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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