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氣了個倒仰,這不是單純地厭惡寧玥,而是想奪了寧玥的親事啊,寧溪那丫頭看上胤郡王了嗎?那是她妹夫!怎麼跟她娘一個樣?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這兩個孩子長歪成這樣,都是藺詠荷的錯!
老太太揉住脹痛的胸口:“寶珠,把……把西冷院給我收拾出來……叫藺姨娘搬進去!”
藺詠荷懵了,她是千金之軀,怎麼可以去西冷院?那是藺蘭芝被囚禁了十年的地方,沒人比她更清楚那裡的環境有多惡劣……
“老太太——老太太你別聽他胡說啊老太太——老太太我冤枉啊——老太太——”
藺詠荷哭得聲嘶力竭,與多年前的藺蘭芝一個樣。
老太太當年沒對藺蘭芝心存惻隱之心,而今對她,就更不能了,況且如藺詠荷曾經描述的,“西冷院我已經打點過了,花花草草的長得特別漂亮,房間的光線也好,冬天有地龍,夏天有冰窖,瓜果蔬菜每日一送,姐姐額外想吃什麼也可與小廚房的人說,她們不會虧待姐姐的。”這種地方,不過是禁足而已,又沒真把她怎麼樣!
但藺詠荷明白,那兒……絕不是人住的地方!
“老太太,我真不明白這個人是被誰收買了要陷害我們母子,但我真的對一切毫不知情,您若不信,我……我……我願……以死明志!”咬牙說我,她猛地撞向了一旁的廊柱,額頭被磕破,鮮血流了下來,配合臉上那塊猙獰的傷疤,觸目驚心……
藺詠荷最終被送回千禧院治療了,馬謹嚴卻沒有這麼幸運,他被府裡的護衛強行押到了庵堂。庵堂的人告訴他們,寧玥施主搬去南街的碧水衚衕了。
一行人馬不停蹄地去了碧水衚衕。寧玥正坐在房裡喝藥。
“啊——”玄胤張大嘴,像哄孩子那樣哄她張嘴。
寧玥看來看他餵過來的勺子,無語地撫額:“你把碗給我,我自己喝。”
玄胤黑了臉,果然一痊癒就翻臉不認人了,那晚也不知是誰一直抱著他不許他走!他被她的高溫燻得差點兒蠱蟲甦醒,回頭泡了整整三天冰水才壓制下去。她倒好,又給他端著!
“你成天這樣端著累不累?有人疼你,你就順從自己的心,好好享受就是了!”他才不信她內心不渴望被人疼惜,被燒糊塗的,那種孤獨和缺乏安全感的反應才是她最真實的一面。但她究竟經歷過什麼事呢,硬要把自己冰封起來?
寧玥從他手裡拿過藥碗,也沒用勺子,就那麼一口一口地喝了起來。
藥很苦,他嘗過的,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小櫻喝藥就沒這麼乖,每次都得他抱著喂,又親又哄外加吃蜜餞,還半天都喝不完。
寧玥用帕子擦了嘴,慢慢地抬起眼睛,看向他道:“這次的事……謝謝你。”不管是照顧她的事,還是“照顧”了馬謹嚴與藺川的事,都做得很好、很完美。
玄胤勾起唇角,壞壞一笑:“口頭上說謝謝,太沒誠意了吧!”
“那你……”寧玥看著他炙熱得能融化她的眼睛,睫羽一顫,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地碰了一下。
“臉?”玄胤不買賬。
寧玥的睫羽顫出了一個不規律的節奏。
玄胤步步緊逼,她步步後退,退到了牆上,再也無路可退。
玄胤兩手撐在她雙側,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裡,俯下身來,朝她嘴唇輕輕地壓下來,卻在一釐米的地方頓住。這樣的距離,隨便說幾個字,都能碰到對方的唇瓣。
溫熱的呼吸夾雜著男人的氣息,在寧玥的鼻尖肆意流竄,唇上癢癢的,好像又幹乾的。寧玥下意識地想伸出舌尖舔舔,卻又怕一不小心就舔到了他的。
看著她拘謹的小模樣,玄胤勾起唇瓣,輕輕地笑了:“緊張了,嗯?”
不等寧玥回答,冬梅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小姐小姐!四少爺來了!啊——我什麼也看見!”又捂住眼睛,逃一般地出去了!
寧玥推開他,轉過身,摸著發燙的臉頰道:“你先到裡屋去,別讓我四哥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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