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話,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來,邁著纖細柔美的雙腿,一步步走向玄胤,每走一步,身上的衣服便掉落一件,等她來到離玄胤三尺之距時,渾身上下已經只剩一點幾乎遮不住春色的肚兜了。
光線昏暗,她嬌美玲瓏的身姿卻反而平添了一分神秘與魅惑。
此時此刻,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會化身為狼撲上去。
她對自己的魅力也很有信心,抬手,充滿誘惑地摘下了肚兜。
然而就在這一刻,玄胤二話不說,一腳飛過去,將她從窗戶踹了出去。
嘭!嘭!
窗子破了,人也墜地了。
巨大的動靜,驚擾了守夜的下人,大家提著燈籠趕到現場,就看見本該在房中與四少爺洞房花燭的新娘子一絲不掛地趴在地上,好像摔破鼻子了,鮮血流了一地。
整個王府都騷動了。
而大門口,大雨磅礴,小廝與寧玥的對峙仍舊沒有結束。
“你說什麼?”寧玥蹙眉,不可思議地看向了小廝,“胤郡王與人成親?誰?”
小廝不耐煩地道:“你管人家是誰?總之不是你就對了!我說你好好的姑娘家,要臉不要臉了,大半夜賴在別人家門口,不害臊啊?”
“我不信,我要進去看看!”寧玥是真的不信,玄胤剛才還與她親親我我捨不得走,怎麼會幾個時辰的功夫,便與另一個女人成了親?要麼,是這小廝撒謊;要麼,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不管怎麼樣,她都必須先見玄胤一面!
小廝快被寧玥弄得煩死了:“我說你死皮賴臉的有意思麼?你就想訛銀子是不是?你哪家青樓的?”
冬梅氣白了臉:“不許對我家小姐胡言亂語!你才是青樓的!你全家都是青樓的!”
“喲呵!小蹄子嘴巴很賤啦!”小廝捋起袖子,就要給冬梅一巴掌,卻被寧玥用傘給打到了地上。
小廝火了,大半夜被人吵醒已經很不爽了,還被兩個不要臉的風塵女子欺負,不給她們一點兒顏色瞧瞧,她們都不知道王府的人不好惹!
小廝吐了兩口吐沫,凶神惡煞地朝寧玥撲了過來!
可他的手還沒捱到寧玥的一根頭髮,便被一隻更有力的大掌緊緊扣住了。他回頭看向那名雖被雨水從頭淋到腳,卻不顯絲毫狼狽,反而霸氣冷冽的男子,腦子裡瞬間炸響了一道悶雷:“四……四少爺?”
活見鬼了!四少爺不是在拜堂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玄胤冷冷地將他摔在了地上,聲若寒潭道:“不中用的東西,該請進來的不請,不該放進來的瞎放,王府怎麼就養了你這種廢物?冬八!”
冬八上前:“少爺!”
“眼珠子挖了,亂棍打死!”
“是。”冬八冷哼著,擒住了瑟瑟發抖的小廝。
小廝拼命求饒:“少爺饒命——少爺我再也不敢了——少奶奶饒命啊——奴才知道錯了,少奶奶——”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狗眼看人低了,可惜,已經晚了。
寧玥看著只穿著一件素白中衣的玄胤,心口酸酸澀澀,閃過了很多難以言說的情緒,她張嘴,喉頭有些哽住。
玄胤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下顎貼住她冰涼的鬢角,軟語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了,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
他的衣裳也被雨水淋溼了,但熾熱的溫度透過冰涼的雨水,一點點壓在她肌膚上,暖得人心尖都開始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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