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趕緊讓夫人跟老爺也生一個,嫡出的,氣死她!”冬梅附和。
寧玥搖了搖頭,她父親估計挺想跟她孃親熱,但以她孃的性子,怕是不會接受父親的求歡。
“我孃的腳怎麼樣了?”她話鋒一轉,問。
紅玉答道:“藥膏的效果不錯,消腫大半,奴婢瞧著,再過三兩日便差不多了。”
冬梅奉上一盤新切的瓜果,寧玥拿起一塊,若有所思道:“這麼說,出席生辰宴會沒什麼問題了。”
冬梅納悶,生辰宴?誰的?
紅玉點頭道:“應該是這樣,對了,您讓奴婢找的戲班子已經找好了,老戲班了,在京城名氣很大,夫人生辰那天,原本請不到他們,是之前一個下了定金的客人,突然升遷,這才落到咱們這兒了。”
冬梅聽懂了,給夫人過生辰宴會呀,還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兒,藏著掖著不讓她曉得,她琢磨了一早上了,就怕三小姐因為她與白霜兒的幾句話而厭了她。
幸虧沒有,阿彌陀佛!
四月初一,藺蘭芝生辰,沒請外人,只在將軍府內小小地熱鬧一番。
天剛亮,戲班子便來到了馬家,在花園中,搭建了一個兩米高、十米寬、三米長的超大戲臺,背後的布幕以紅色牡丹做景,分外喜慶。周圍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新鮮花卉,端的是春色滿園。
戲臺子下方,擺了幾個小圓桌,老太太帶著寶珠、羅媽媽一桌,有說有笑地打著葉子牌。
寧玥、寧婉、寧珍一桌,吃著點心,寧玥聽姐妹倆說學院的趣事兒。
藺蘭芝、二夫人與三夫人一桌,還有一桌空著,不用想也知道,是給白霜兒那個小賤人留著的。
二夫人翻了個白眼,恨不得叫人拿屎盆子扣那桌上。
三夫人也不遑多讓,哪天想減肥,聽聽白霜兒的名字就好了,保準噁心得吃不下飯!
比起她們的憤憤不平,藺蘭芝反而顯得淡定一些。每被馬援傷一次,她的心就更冷一分,一開始她還會白霜兒吃醋嫉妒,現在,麻木許多了。覺得那個女人愛怎樣折騰隨她吧,她只要她的玥兒平安喜樂就夠了。
突然,二夫人用胳膊肘碰了碰藺蘭芝,不屑哼道:“四弟妹,瞧,那個狐狸精來了。”
三夫人厭惡地翻了個白眼:“呀!還是跟四弟一塊兒來的!嘔——”
白霜兒一手扶著微微隆起的腹部,一手挽住馬援的胳膊,清麗的臉上揚起溫柔甜美的笑,如陽光下,一朵最滋潤嬌豔的花,直看得人想把她給揉爛了!
藺蘭芝的眼皮子動了動,沒有說話。
二夫人冷哼道:“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噁心!”
“就是!太噁心了!”三夫人附和。
其實,今兒若坐在她們旁邊的人是藺詠荷,她們一定不會這麼討厭白霜兒。但偏偏是藺蘭芝,是正妻。正妻的權益受到挑釁,連帶著她們也生出了好幾分危機感。
她們當初厭惡藺詠荷,一半是出於嫉妒,一半則是出於藺詠荷的平妻身份。當然,她們也不是沒嫉妒過藺蘭芝,只不過,藺蘭芝太慘了,從嫁入馬家到現在,就沒過過幾年舒心日子,兒子死了,自己瘋了,好不容易痊癒吧,丈夫又帶個小老婆回來了。
“四弟妹,我要是你,直接弄死她!”二夫人恨恨地道,這幾天她院子裡的姨娘越發膽大了,都敢公然與她唱反調了,不用說也知道,定是被這白霜兒助長了氣焰!
三夫人點頭如搗蒜:“對對對!這種女人,就該不得好死!”三爺沒走官路,以經商為生,這些天也不知哪個沒眼力的,往院子裡塞了好幾個身世清白的姑娘!哼!想給三爺納平妻麼?門兒都沒有!
藺蘭芝平靜的眸光掃過二人漲紅的臉:“弄死她了,四爺還不得跟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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