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身不是什麼大病,只因夫人的體質較常人略寒一些,是以,腹痛會十分劇烈,夫人且先吃幾天藥,若實在無法忍受,在先可以給夫人用些寒食散。”
寒食散,具有止痛的作用,但不到萬不得已,最好別服食,一次、兩次倒也罷了,若久了,會上癮。
寧玥讓冬梅送周大夫出去,給診金時,周大夫說三爺已經給過了。
秋香很快將草藥熬了過來,喂寧玥喝下,可惜效果甚微,寧玥還是疼得死去活來。
說不清是睡過去的,還是疼暈過去的,反正寧玥捂著肚子,睜大眼望著空蕩蕩的帳頂,不知怎的,便不記得後面的事,再一睜眼,已然天亮。
“小姐,好些了嗎?”秋香掛好帳幔,緩緩地扶著寧玥坐起。
雖說這丫鬟愚笨又愚善,但在照顧人的飲食起居上,的確比冬梅細膩三分。
寧玥揉了揉微涼的肚子,睡著了還好,一醒,又疼得不行:“冬梅呢?”
“去找姑爺了。”秋香端來洗漱用具,伺候寧玥梳洗,之後,又端來一碗紅棗燕窩,“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那藥不能空腹喝。”
“那藥沒用,不必再喝了。”寧玥的胃口明顯不如昨日,吃了兩勺便再也吃不下了。
“好歹多吃些。”秋香道。
寧玥點了點頭,又逼著自己吃了大半碗,這不是孃家,她沒有任性的資本,她若倒下了,沒人會心疼。
玄彬又來了一次,問是否考慮一下他的辦法,被寧玥拒絕了。
冬梅最終沒能請來玄胤,因為冬梅到達文芳院時,玄胤已經抱著小櫻出府了。
“天兒還沒亮呢,小櫻便睡不著了,嚷著要吃南街的包子。燒了兩天,胃口都挺一般,難得想吃東西,四爺便抱著她去了。”玉珠如是說。
冬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琉錦院的,她很氣憤,覺得這小姑子有毛病!不是生病了嗎?怎麼還屁顛屁顛地跑去吃包子?既然身子沒了大礙,就別再黏著姑爺了哇!晚上也霸著,早上也霸著,害得她那麼早起床去門口堵姑爺,都沒堵住!
“玉珠也是!都不知道攔著姑爺一下嗎?把姑爺帶回琉錦院,費得了她幾個事兒?”冬梅憤憤不平地跺腳。
寧玥沒說話。
這就是孃家和婆家的區別,在孃家,她一點頭疼腦熱,大家都會誇大其詞地鬧到藺蘭芝跟前兒去,生怕藺蘭芝覺得她們不夠重視她;在這裡,她再大的難受,到了那群人眼裡也不值一提,說不定,還覺得她嬌氣。
一直到晚上,玄胤才興沖沖地回了琉錦院,神采飛揚的,手中還拿著一個錦盒:“玥玥,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他話音一落,撩了簾子進屋,就發現裡邊的氣氛不大對勁,涼颼颼的!
他看了看立在一旁、低垂著眉眼的冬梅,又看了看朝他行了一禮,便繼續打算盤的秋香,眉心一蹙,推開小門,進了寧玥的房。
寧玥早聽到了他的聲音,沒動,面朝裡側躺在床上。
玄胤微微一愣,在床邊坐下,俯身扒了扒她肩膀道:“怎麼啦?哪裡不舒服嗎?還是生我氣了?”
寧玥的睫羽顫了顫,沒理他。
玄胤咂了咂嘴,開啟錦盒,取出那對鮫人淚鐲子,在寧玥的眼前晃了晃,耍寶似的說:“我等了一天呢,人家現做的,漂亮吧?”
寧玥抓住鐲子,隨手扔了出去,冷聲道:“什麼等一天?自己要玩,何苦扯我做幌子?”
玄胤看著自己精挑細選買的東西,被人當垃圾一般扔掉,心裡不是滋味兒,但還是湊過去,身子輕輕挨著她,道:“是不是怪我沒陪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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