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玥情不自禁地彎了彎唇角,被人疼愛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好像……不賴,她喜歡。
卻說冬梅被姑爺吼了一嗓子,膽兒都險些嚇破,她又不是傻子,哪裡會不清楚小倆口關著門,在裡頭幹些啥羞羞人的事兒呢?她也不願意去觸黴頭,奈何她有不得不去的緣由。
拍了拍心臟狂跳的胸口,她來到外院與內院的交界處,月亮門前,對抱著布偶、一臉怯怯的小櫻說道:“抱歉了,小姐,四爺這會子在忙呢,沒功夫見您。”
小櫻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失望,小嘴兒輕輕張著,委屈而又可憐地說:“那……你告訴胤哥哥,我做噩夢了嗎?”
“呃……這……”她想告訴來著,但姑爺沒許她開口哇!直接叫她滾了!冬梅難為情地撓撓頭,“小姐,四爺……真的在忙,回頭奴婢再告訴他,成嗎?”
小櫻垂下了眸子:“所以,是你沒說,不是胤哥哥不肯見我。”
“……”冬梅張了張嘴,這有區別麼?姑爺與夫人新婚,在床頭打得火熱,哪兒擠得出功夫理會一個小孩子做不做噩夢?妞妞也做噩夢呢,找馬寧馨和乳母撒撒嬌便好了哇!冬梅燦燦一笑,“小姐,你要是怕一個人睡,可以讓丫鬟們給您講講故事。”
小櫻抱緊了布偶:“我要胤哥哥。”
可是你胤哥哥在跟夫人行房啊!總不能撇下夫人,去哄你吧?
冬梅下意識地,不願意為了小櫻,而破壞自家小姐的幸福,沒提出,再幫小櫻通傳一次。
這時,玉珠走了過來,看見小櫻,眸光一動:“是小櫻啊!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呀!沒穿鞋?”
聽她這麼一說,冬梅才往小櫻的腳丫子看去,就見果然是光著的,汗顏地苦笑了一下。
玉珠冷冷地看了冬梅一眼,把小櫻抱起來,揉掉了她腳上的灰,關切地問:“傷著沒?”
小櫻搖頭,軟軟而低低地說:“我不疼,我要胤哥哥。”
玉珠望了望燃著油燈的上房,她剛剛打門口路過,哪裡會聽不到裡頭的動靜?四爺這會子只怕……
笑了笑,玉珠說道:“我先送你回知輝院。”
小櫻沒說什麼,只低著頭,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玉珠解下自己的披風,罩在小櫻身上,抱著小櫻朝知輝院走去。
走到半路,小櫻突然說:“胤哥哥不要我了嗎?”
玉珠愣了愣,寬慰道:“不會,四爺是疼你的,不會不要你。”
“那他為什麼不見我?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小櫻委屈地說。
玉珠心疼地摸了摸她鬢角的發:“四爺……成親了,所以,不能跟從前那樣,只疼你一個人,四爺也要疼夫人,以後夫人生了孩子,四爺也得疼他們。”
“所以,胤哥哥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了,是嗎?我要跟好多好多人,一起分享他。”小櫻說著,抬起頭,烏黑亮麗的眼睛,直直望進了玉珠的眸色深處。
玉珠被這種難過的眼神震懾到,她從不知一個孩子的眼睛,也能散發出讓人感到絕望的氣息。她失語,半晌,才嘆了口氣說道:“夫人也會疼小櫻的。”
小櫻沉默。
玉珠心道,小櫻不是挺喜歡四夫人的嗎?平時過來,一口一個玥姐姐的叫,可親熱了。恐怕……是那時,還沒意識到夫人會搶走四爺,以為四爺跟從前一樣,都只是她一個人的吧?小孩子就是這樣,獨佔欲特別強。她弟弟也是,都不許她們姐妹碰孃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