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媽媽陰陽怪氣地說道:“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往裡邊兒下了藥哇?”
寧玥冷笑:“何媽媽,你是想說是我指使丫鬟們乾的,是嗎?這湯,並不是我親手熬的,是我吩咐小廚房的人做的,小廚房都是母妃安排的人,酸梅湯從做好到你們去端,我半分沒參與。你是想說,母妃才是兇手?”
何媽媽一噎:“我……我可沒這意思!”
尤氏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我相信玥兒是清白的,可是……酸梅湯又是從琉錦院端出來的,這……”
何媽媽眼神一閃:“也許,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想陷害四奶奶,所以往湯裡下了藥!不如,到琉錦院搜一搜,把那惡賊揪出來!”
哈,說的真比唱的好聽!她又沒懷孕,也不是嬌弱的小孩子,會被一碗紅花給害到?誰的腦子長在腳底板了,才會用這種法子去害她吧?可惜,誰都能想明白的道理,王妃此時想不明白,她氣壞了,滿腦子都是把那兇手揪出來,不管是不是寧玥,琉錦院都必須要搜一搜!
“何媽媽說的對,說不定那人是要針對你,趕緊讓人搜一下吧!”
王妃一聲令下,碧清連忙帶著粗使媽媽去往了琉錦院。兩刻鐘後,碧清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小紙包。她把紙包遞給周大夫,周大夫開啟一看:“紅花。”
“在哪裡搜到的?”王妃發怒地問。
碧清瞟了寧玥一眼,道:“在……四奶奶的床底下。”
這句話,無疑是判了寧玥死刑。
寧玥的房間,可不是誰都進的,除了寧玥自己,便只有蓮心、玄胤和冬梅,蓮心是王妃的人,王妃當然不信蓮心會幹出這種惡毒的事來,玄胤更不用說,至於冬梅……冬梅是寧玥的人,她不可能去陷害寧玥,她幹什麼,一定是得了寧玥的授意。
所以,這包紅花,只能是寧玥放到自己床底下的,不,確切地說,是藏到床底下的。
王妃將紅花狠狠地扔到了寧玥面前:“你還有什麼話說?”
寧玥的面色沒有絲毫慌亂,甚至,她看都沒看腳邊散落了一地的紅花,不卑不亢地說:“母妃,清者自清,我的確沒有害三嫂,我自過門以來,與三嫂情同姐妹,三嫂能懷上嫡嗣,我發自內心地替她感到高興,斷不可能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對付她。”
“是啊,二嫂,玥兒這麼善良,應該不會對付孫瑤的。小胤雖不是您親生的,可是您待小胤視如己出,玥兒不是那麼不知感恩的孩子。”尤氏滿眼真摯地說。
怕就怕,不是親生的,終究隔了一層,她對玄胤再好,對她的孩子們只會更好,天底下,哪裡有真正把庶子看得與親生孩子一樣重要的呢?他們倆口子若心裡不平衡,洩憤到孫瑤與玄小櫻的身上,是不是真的不可能呢?
王妃的眸光,掃過可能因疼痛而昏迷的孫瑤,憎恨地捏緊了拳頭:“去,把王爺叫來!讓他主持公道!”
王爺很快被請來了,與他一起來的還有三老爺。
孫瑤此時已被抬到隔壁廂房,由詩畫與碧清一同服侍,周大夫在那邊守著,等孫瑤醒來脫力了危險再離開。
王妃把上午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與兩位爺說了:“……我真不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小胤這孩子,我是打不得也罵不得,王爺您給看著吧!他們倆口子鬧出來的事兒,我不管了!”
中山王不喜歡王妃這種事事都扣到玄胤頭上的口吻,先不說這件事是不是寧玥乾的,就算是,那也不代表是受了小胤的授意。但他又不得不承認王妃說的是對的,王妃對玄胤一向是頗為縱容的。
這事,按理說與三房無關,可既然發生在紫雲軒,發生在尤氏房中,尤氏與三老爺也全都無法置身事外。
三老爺清了清嗓子:“二嫂息怒,也許是場誤會。”
王妃哼了一聲,撇過臉去!她可以容忍表姐與自己丈夫苟合,還生下了丈夫的孩子,她也可以忍著劇烈的疼痛與醋意養大這個孩子,但她,絕對不能容忍這個孩子到頭來,跑去傷害她的孩子!以及她的孫子!
“這包藥,到底是不是你的?”中山王沉聲問向寧玥。
寧玥道:“不是我的。”
何媽媽強調道:“是從四奶奶床底下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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