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我……”何媽媽好不容易忍痛站了起來,卻被質問得接連倒退,退到最後腿一軟,險些跌在一堆碎裂的瓷片之上。
司空流甩了甩袖子:“既然這麼不信任老夫的醫術,以後也別找老夫給你們家小姐治腿了!”
他說著,就要起身離開,王妃嚇得面色大變,趕忙攔住了他,討好地說道:“老先生,我們沒有信不過您的醫術!是這刁奴滿口胡言,還請您多多擔待!”語畢,狠狠地瞪了何媽媽一眼,“還不給老先生和四爺、四奶奶賠罪?”
寧玥床下搜出來的是西紅花,而酸梅湯裡的是本土紅花,兇手肯定不是寧玥了,何媽媽一直瘋狗似的亂咬人,若非看在三老爺的份兒上,現在就該被拖出去杖斃!
何媽媽心知事已至此,酸梅湯的計劃徹底失敗了,儘管心中困惑重重,卻也不得不裝作冤枉了人的樣子給寧玥賠禮道歉:“老先生,四爺,四奶奶,奴婢太擔心三奶奶的胎和小櫻小姐的安危,氣得人都糊塗了,請你們饒恕我的罪過。”
這是認錯嗎?分明是拐著彎兒給自己找藉口。
寧玥才不會領她的情,淡淡一笑,看向王爺王妃道:“現在已經證明我不是兇手了,那麼兇手肯定是誰?還要不要查?”
玄胤冷哼一聲道:“當然要查!總不能白叫你背了黑鍋,等我把那兇手揪出來,不剁了她的手指頭?!”
何媽媽的身子瑟縮了一下!
寧玥看破不說破,道:“我剛剛想了想,酸梅湯是今天才熬的,兇手要下紅花肯定也是今天下的,今天接觸過酸梅湯的人都有嫌疑。”
接觸過酸梅湯的,除了幾個廚子,便是何媽媽與冬梅,廚子燜在琉錦院接受過碧清的檢查了,可以排除嫌疑,只剩下何媽媽與冬梅。
冬梅趕緊道:“奴婢什麼都沒幹!剛剛奴婢是跟何媽媽一起去的小廚房,一起拿的酸梅湯,又一起過來的,是吧,何媽媽?”
何媽媽點頭:“是啊是啊,從去到回,我們倆一直在一起,沒看見對方對酸梅湯動過手腳。”
“可如果不是你們,又還能是誰?莫非是三嬸這邊的碗……出了問題?”
寧玥冷不丁這麼一問,尤氏嚇得花容失色:“玥兒,你別胡說!”她怎麼可能幹這麼蠢的事?紅花買來就給了月如,根本進都沒進她的院子!
“所以還是冬梅與何媽媽咯?”寧玥挑眉看向二人。
冬梅嘀咕道:“奴婢碰都沒碰到酸梅湯呢,去拿的時候就裝好了,到這邊,也不是我分裝的!”
何媽媽呼吸一滯:“你的意思是我?”
冬梅翻了個白眼道:“本來就是你給大家倒的酸梅湯,我可是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保不準,你手快,開蓋子的時候就把藥粉給灑進去了!”
“你……”何媽媽氣得滿面赤紅,抬手就要去打冬梅。
冬梅可不是吃素的,她一巴掌沒落下,便被冬梅一腳蹬開了。她又爬起來,瘋子一般撲向了冬梅,二人滾到地上,她扯爛了冬梅的衣裳,冬梅也撕爛了她的袖子。突然,一個藥包從她袖子裡掉了出來。冬梅眼睛一亮,抓了藥包就問:“老貨!這是什麼?”
何媽媽一怔!
冬梅推開她,把藥包給了司空流:“老先生,您看看!”
司空流開啟一看:“本土紅花。”
冬梅炸毛了:“呀!老貨!原來是你下的紅花!你還汙衊四奶奶,讓四奶奶替你背黑鍋!”
何媽媽懵了:“不是……這……這紅花……不是我的……我沒有……”
寧玥似是而非地一笑:“我記得剛剛有人說過,從哪裡搜出來就是誰的。從我床底下搜出來的紅花是我的,莫非從你身上搜出來的紅花卻可以不是你的?”
何媽媽被自己的話擺了一道,登時啞口無言。但這紅花的確不是她的!她的紅花早就給月如了,這一包……哪裡來的?她想起剛剛在外頭,冬梅說自己中暑,靠在了她身上,難道那個時候,冬梅就把紅花放到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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