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卻沒在意,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默默地寫寫畫畫。
少年不用看也知道,他又在寫那個小丫頭的名字了,唉,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去了一趟西涼還見到了那個他朝思暮想的小丫頭呢?
……
馬車內,玄胤與寧玥的討論還在繼續。
寧玥捏著玄昭傳回來的紙條,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做夢都沒料到三房竟是與南疆扯上了關係,南疆是誰?西涼的死敵,更別說他們還險些害死了玄彬、逼死了玄煜,三叔的做法,說是通敵叛國都不為過了。
“訊息可靠嗎?”寧玥問。
玄胤搖了搖頭:“更多的我也不確定了。三哥只傳回這兩個字,更多的訊息應該在路上,人工送達比飛鴿傳書要慢。”
這倒是真的,從北城到京城,快馬加鞭也需至少七日。寧玥展開卷成一團的字條,盯著上面潦草而蒼勁的字,不難想象玄昭在寫下它們時心底的憤怒與震驚,玄家駐守西涼數百年,不論君主是誰,不論江山姓什麼,都始終用生命捍衛著西涼的國土,然而現在,這支忠心不二的大軍里長出了一隻蛀蟲,真是讓人忍不住想把他給拔掉。
不過眼下還不到弄死他的時候,現在最關鍵的是弄明白這隻南疆走狗為何偏偏要對付玄胤。
“玄胤,你在南疆幹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嗎?”寧玥問道,不會是皇甫珊恨透了玄胤,刺殺不成,又勾結了三叔給玄胤下套吧?
玄胤一瞧寧玥的神情便知她想歪了,揉了揉她腦袋,道:“亂想什麼?爺沒把皇甫珊怎麼樣啊!關於她的事,爺該交代的全都交代了!”頓了頓,若有所思道,“應該不是皇甫珊指使的。”
寧玥拿開他的手,理了理被他揉成鳥窩的頭髮,瞪他一眼:“喲,都為她說起話了?”雖然心中也的確覺得皇甫珊那種笨蛋根本不可能與三老爺這種老狐狸勾結上,可是玄胤能不能別這麼信任皇甫珊?
玄胤看著她吃醋的小模樣,輕輕地笑了:“爺不是信她,爺是信三叔,不可能臣服一個小丫頭。”
寧玥的心裡方好受了些:“你說過有人在追殺你,又是哪一路人馬?與皇甫珊是不是一丘之貉?還是與三叔一丘之貉?”
“這個……”他認真地想了想,“那些人認識皇甫珊也忌憚皇甫珊,但不是她派來的,她見到那些人的時候比我還震驚。然後我猜他們應該也不是三叔的同黨,如果是,三叔想滅你口的時候,他們就該出動了。”
寧玥覺得玄胤分析得很有道理,她撞破三叔陷害玄小櫻的事情後,三叔一度想殺了她滅口,可惜三叔身邊沒有得力的暗衛,所以才買了一個江湖混混在回春堂縱火。如此看來,想置玄胤於死地的人不止一個。
“還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玄胤突然說道。
寧玥眉心微微一跳:“什麼事?”
“瞿老死了,南疆人說是被我殺死的,可我明明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玄胤道。
寧玥狐疑地問:“瞿老是誰?”
“南疆的一個老將軍,曾任武帝師,在南疆算是非常厲害的人物。我去救二哥的那次,到南疆大營挑釁單挑,瞿老是第三個出來迎戰的,可是非常奇怪。”玄胤想起那日的事,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寧玥握住他的手,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道:“什麼非常奇怪?”
“他中風了。”
“啊?”打仗……打著打著中風?天啦,她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回聽說這麼奇怪的事。
玄胤摸了摸下巴,眼底一片凝思之色:“他一個老頭兒,怪可憐的,我就沒動他,他們那邊來人把他抬了回去。夜裡,我潛入軍營營救我大哥,不小心進了他的帳篷,他看見我挺激動的,可能我長太帥了。”
寧玥撫額:“能不能正經一點?”
玄胤聳了聳肩:“我拿了地圖問他我二哥被關在哪裡,他告訴我了,然後我就走了,可是不久他就被殺了,我成了兇手。”
“他為什麼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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