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姨娘站在門口沒動,不一會兒,另一個“伍姨娘”出來了。
婆子們覺得自己好像沒見到伍姨娘進去,怎麼伍姨娘就出來了呢?婆子們揉了揉眼,其中一個膽子大的嚷道:“姨娘,等等!”
“伍姨娘”哎呦一聲,摔了一跤,摔進了草叢。
草叢裡,早已準備就緒的伍姨娘爬起來,朝婆子們走去:“怎麼了?有事嗎?”
婆子一聽這聲便確定是本人,笑了笑,道:“沒事,沒事,東西都拿到了?”
伍姨娘晃了晃手裡的香囊:“拿到了呢,多謝您了。”
“什麼您哦?折煞奴婢了!”話雖如此,婆子卻被哄得十分高興,不免又與同伴喝了幾杯。
伍姨娘提醒道:“我去讓人送些醒酒湯來,大家便叫世子爺瞧出端倪了。”
婆子們聽了這話,紛紛不敢再喝。
伍姨娘彎了彎唇角,去了。
“伍姨娘”撐著油紙傘,從角門出了耿家。
一出去,她便脫掉了那身外裳,露出自己的月牙白流仙裙,在僻靜的巷子裡飛速地奔了起來。
她明白騙不了耿雲太久,她必須抓緊時間,能逃多遠是多遠。
淅淅瀝瀝的雨,不知合適變成了傾盆大雨,她穿梭在雨中、在人群中、在車水馬龍中,如一隻顛簸的小舟,被風浪捲起拋下。
一個攤販推著滿車柚子撞了過來:“讓開讓開!找死啊!”
皇甫穎嚇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水窪中的雨水瞬間浸溼了她衣裙,旁邊不知是誰的腳,一下子踩中她手背,被牛乳與花蜜保養著,連繡花針都沒拿過的玉手高高腫了起來。
疼。
可她沒時間理會這種疼痛,從滿是泥濘的地上站起身,匆忙地朝大帥府奔去。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好像已經快虛脫了,但道路依舊沒有盡頭。
雨勢沒有漸弱的跡象,她渾身上下已無一處乾燥的地方,每一步都帶著泥濘與雨水,沉重得彷彿灌了鉛。
再這麼下去,怕是走不到大帥府,她就會暈倒。
她停頓片刻,選擇抄近路。
近路要經過一條又髒又亂的貧民街,這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麗姑娘而言,無疑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
她心存僥倖地祈禱著自己不會碰到那麼悲慘的事,然而偏偏不巧,她碰到了。
那是幾個剛剛走出賭場的賭棍,顯然是手氣太差輸掉了所有身家,一邊罵一邊想著怎麼回本,可他們沒有本錢了,這是最大的問題。就在他們焦頭爛額的時候,一隻美麗的小鹿跌跌撞撞地跑來了,她渾身泥濘、狼狽不堪,衣衫被雨水打溼,緊緊地貼在玲瓏別緻的嬌軀上,纖細、豐盈、翹臀……每一處都完美得像被上天裁剪過一樣,她的臉已經髒得什麼都看不見,可那瑩潤的紅唇,滴著雨水,像泥濘中的花瓣淌著露珠,充滿極致的誘惑。
這姑娘,一定能賣不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