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這不是她的臉!
又撩起雲裳,望向銅鏡中的自己,那個金蝴蝶也還在……
她摸上了自己的臉蛋,想找出易容的痕跡,然而與夢境中的一樣,她根本撕不下任何東西!
這張假臉,猶如天生的一般,死死地長在了她臉上!
“別抓了,抓不下來的。”司空朔悠閒地說,那不鹹不淡的口吻,似乎並不介意寧玥頂著一張不屬於自己的臉。
寧玥從銅鏡中瞥見了他眼底的笑意:“你還笑?!”
“本座又不介意你換長臉,反正它也比你原來的好看。”司空朔調侃道。
寧玥被他氣得炸毛:“我不要這張臉!我要我自己的!”
司空朔起身,邁動修長的腿,行至多寶格前,取出一個盒子開啟:“你的臉,在這裡。”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現在這張臉撕不下來,想要恢復原先的容貌,就得再戴一張人皮面具,你自己的……人皮面具。”司空朔雲淡風輕地說道。
寧玥想起睡過去之前,那個黑袍人給自己紋身,還往自己臉上塗了一層粘粘糊糊的東西,想必是那東西起了作用,導致這張面具揭不下來。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她可不想一直盯著別人的臉!再好看都不喜歡!
司空朔淡淡地點了點桌面:“有啊,你一直戴著它,皮膚不透氣,用不了多久便會開始潰爛,等它完全潰爛成功,它就會跟著你臉上的腐肉一塊兒掉下來。”
寧玥的胃裡一陣翻滾:“能不能別說的這麼噁心?”
司空朔笑。
寧玥小眉頭一皺:“你有辦法的是不是?”
司空朔懶洋洋地坐回了椅子上,一副不取悅本座本座就不告訴你的架勢。
寧玥可想發火了,可轉念一想,自己有什麼資格對司空朔發火?就因為他不肯幫她摘掉這張人皮面具嗎?要不是他,她現在還不知被怎麼樣了,也許被那些人褻玩一番,再丟給玄胤,讓玄胤把她當成金蝴蝶殺死。
念頭閃過,寧玥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毀容就毀容吧,玄胤如果真的愛她,不會介意這些;如果不愛,她長得再美又有什麼用?
“本座才不會給你一個測試玄胤真心的機會。”司空朔說著,像變戲法兒似的拿出了一個藥瓶,“過來。”
寧玥看了他一眼,乖乖地走過去。
司空朔拉著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她忙掙扎。
他道:“別動,上不勻,就真揭不下來了,還有,這藥已經用光了本座所有私藏,浪費一點少一點。”
寧玥不敢動了。
比起盯著一張陌生人的臉、或者一張毀容的臉,被他佔點便宜,好像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