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惠妃進屋,脫下了厚厚的蓑衣,寧玥親自奉上一杯熱茶:“辛苦惠妃了,這麼大雨天還叫你過來。”
嚴惠妃輕聲道:“我知道你一定是要事,說吧,怎麼了?”
寧玥把那方蝴蝶帕子遞到她面前:“你看看這個是不是皇后的東西?”
嚴惠妃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陣,又聞了聞:“料子和花紋看不出,但這香氣……很淡了,但我不會記錯!是她的!我大哥死的時候,手裡也拽著一方有這種香氣的帕子!也是很淡……很淡……”
想到什麼,嚴惠妃眸光一顫,“這是在哪兒發現的?不會是……她已經朝長孫殿下下手了吧?”
寧玥搖頭,道:“這是在趙島主書房發現的。”
“他呀。”嚴惠妃的表情一鬆,“我早發現他看皇后的眼神不對了,心裡祈禱著,他別是中了招,沒想到還真……唉!造孽!長孫妃,你可得當心了,別再像以前那樣信任趙島主。”
“這種香氣,真有那麼厲害嗎?”寧玥呢喃,趙島主本性不壞,如果可以,她真不希望看著他墮入深淵。
嚴惠妃的神色漸漸變得複雜:“你沒經歷過,不會懂的,豈止是厲害?簡直讓人生不如死。你想想看,她一個女人,憑什麼在朝堂上玩的風生水起?你真以為她靠的是文韜武略?你錯了。”
寧玥陷入了沉思,若果真如嚴惠妃所說的那樣,趙伯伯已經被耿皇后給迷得神魂顛倒了,那玄胤與趙伯伯一同去狩獵,豈不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嚴惠妃與寧玥想到了一塊兒:“長孫殿下沒與趙島主一起吧?”
“就是在一起呢,他對趙島主,沒有防備的。”寧玥站起身,“冬梅!”
冬梅打了簾子進來:“小姐。”
“你去打聽一下,趙島主這兩天有沒有去找過皇后。”
“是。”
嚴惠妃握住了寧玥的手:“希望別是我我們猜的那樣。”
兩刻鐘後,冬梅溼答答地回來了:“找……找過!昨兒夜裡,今兒上午,都找了!但沒讓進去。”
已經勾引了,卻沒讓進,難道是想逼迫趙伯伯幹什麼事嗎?
寧玥狐疑地蹙了蹙眉:“皇后在不在院子?”
冬梅喘息著搖頭:“不在,聽說……也去狩獵了。”
寧玥的面色驀地變了。
……
忽明忽暗的洞口,玄胤死死地掐住耿皇后的喉嚨,火光在他眼底跳動,跳得整個人都好似被烈火點著。
耿皇后輕輕撫上他胸膛,看著他眸光由冰冷一點點變得渙散,她又撫上了他的手,輕輕一掰,拿開了。
他頭腦轟鳴陣陣,耳畔已無聲響,如同浸泡在深水中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