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胤垂眸,笑了笑:“好。有哪裡不舒服的沒?”
“沒。”寧玥乾脆利落地說。
玄胤挑開簾幕,看向車伕,車伕揮動馬鞭,身子身子微微僵硬。
……
寧玥在玄胤懷裡睡著了,抵達大帥府時,玄胤叫了她兩聲,她賴在玄胤身上不下來,玄胤將她抱進了臥房。晚飯,她賴床不起,撒嬌讓玄胤喂,洗澡也要玄胤抱,把玄胤折騰得夠嗆。
入睡前,她圈住玄胤的脖子:“要是我一直這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暗夜中,她眼睛睜得老大。
玄胤親了親她唇瓣,摸著她肚子道:“就當多養個孩子嘛。”
她甜甜地笑了,側過身,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跟正常人一樣。
待到她進入夢鄉,玄胤靜靜退出去,合上了房門。
“如何?”書房中,容卿等候玄胤多時。
玄胤知道他問的不是李順妃的事,沉沉地道:“她失明瞭。”
容卿靜默了兩秒,面上漸漸泛出白色:“什麼時候的事?”
玄胤在他對面坐下:“應該是處理完李順妃的驗屍單之後。”
“李順妃死了?”容卿隨口問道。
“嗯。”
容卿沒再多言,別人生死與他無干,他所擔心的、所關注的,也就是那個命運多舛的妹妹而已,他按住眉心:“比想象中的還要快上許多,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玄胤看著一旁的藥簍道:“你採藥的情況如何?找到解藥了嗎?”
容卿嘆了口氣:“嚴格說來,她這並不算一種典型的疾病,尋常藥物對她作用不大,我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稍稍延緩一下她的症狀罷了,無法治癒。”
容卿有多驕傲,玄胤從第一次與他打照面便深切地感受到了,因為自己曾經傷害過玥玥,因為玄煜曾經欺騙過玥玥,也因為司空朔曾經欺負過玥玥,所以容卿早早地把他們列入了“懲罰”的行列,要知道,那時的容卿僅僅是個敵國的幕僚而已,哪裡來的自信鬥贏玄家人與司空朔呢?偏偏他有。後面發生的許多事,消除了彼此的誤會。可不管怎樣,在他印象中,容卿沒有辦不到的事、沒有治不好的病。剛剛容卿說什麼?無法治癒。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玄胤揉了揉臉頰,頹然地說道:“我見到她了。”
“耿妍嗎?”容卿問。
“是。”玄胤沉沉地道:“她把李順妃和六皇子通姦的事散播了出去,又殺了李順妃嫁禍給玥玥,氣病了陛下。”
“她想逼你現身?”容卿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事件的重點。
玄胤點頭。
容卿看向玄胤,眸光動了動:“那你去見她了?”
玄胤的手指緊了一下:“見了,與她說了一些話,她承認是她對玥玥動的手腳,還說她有治癒玥玥的辦法,以你對她的瞭解,她有沒有可能是在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