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素日里溫順乖巧的兒子竟幹出如此荒唐暴戾之事,寧玥抽了口涼氣。
“爺爺……嗚嗚……爺爺我好疼……”耿志傑委屈地啜泣。
耿青雲冷冷地瞪了太子一眼,對玄胤與寧玥說道:“不知我孫兒怎麼得罪太子殿下了,竟惹得太子殿下要咬死他!”
太后忙道:“這得問你好孫兒到底幹了什麼事!哀家的澈兒啊,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耿青雲冷聲道:“一個七歲的孩子能幹出什麼人神共憤的事?他是打太子了,還是殺太子了?微臣趕到這邊的時候,他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太子!太子騎在他身上,宮女按住他的手……誰欺負誰,誰都不是瞎子!”
“你……你……”太后被噎得漲紅了臉。
“我沒打他……是他發瘋了咬我……嗚嗚……”耿志傑嚎啕大哭。
玄胤正色道:“定國公先帶小公子下去療傷,朕會給定國公一個滿意的交代。”
……
從陳嬌、皇甫傾與冬梅等人的口中,夫婦二人大致瞭解了事件的經過,無非是耿青雲太囂張,罵了陳嬌與耿小汐笨蛋,還自詡天下第一,皇甫傾一邊不捨得小夥伴被辱,一邊又想挫挫耿青雲的銳氣,便央太子與耿青雲比試了一場,耿青雲輸不起,加賽一場,結果輸得更慘。太子以禮相待,自謙不居功——
事件發展到這裡,應該圓滿結束了。
畢竟,太子給了耿青雲臺階下,但也不知耿青雲與太子說了什麼,太子轉頭就把人咬了。
太后心疼地哼道:“多大的事兒啊,孩子們打架不是很正常嗎?沒看見我們澈兒比他小那麼多?他打不贏撤了他還有理了?”
玄胤頭疼!
教孩子不能這麼教啊,他是一國儲君,將來會是南疆的皇帝,怎麼能一言不合就咬人?咬死了怎麼向耿家交代?撇開這些不談,萬一耿志傑是個厲害的,他去咬人家,卻反而被人家給修理了怎麼辦?孩童間的打鬧,可大可小,一不小心弄點後遺症,那是一輩子的事兒!
“母后,您不能這麼慣著他,他這性子,將來會吃虧的。”他語重心長地說,自己是過來人,哪裡不明白百折不斷的不是鋼,而是草?這是司空朔教給他的道理,他用下跪為代價才堪堪學會,他不希望自己兒子也走那麼多彎路。
太后不依不饒:“澈兒平時多乖你沒看見嗎?肯定是他對澈兒先動的手!他來陰的,澈兒才還手的!”
皇甫澈靜靜地道:“是我先動的手。”
太后:“……”
……
寧玥把太后哄回了寢宮。
玄胤坐在主位上,看著跪在地上,卻脊背挺得筆直的太子,道:“有什麼要向朕解釋的沒?”
皇甫澈道:“沒有。”
玄胤放下茶杯:“正好,朕也沒什麼想問的,朕不管耿志傑對你說過什麼,你如此輕易被激怒,還怒到忘了自己的身份,朕很失望。”
皇甫澈的眸光泛起一絲波瀾。
玄胤說道:“知錯了嗎?”
皇甫澈倔強地說道:“兒臣沒有錯。”
玄胤眸光一暗,卻也沒表現出太大的意外:“錯不錯不是你由你來做決斷,你生在這個王朝,就要適應王朝的規矩,規矩說你錯了,你就是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