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胤又掐緊了一分:“你當初就沒治好她,現在還指望我繼續相信你?是你傻,還是我傻?”
王妃被掐得快要透不過氣來:“當初……她懷了身孕……我不能用猛藥……這些……你不都是知道的嗎?”
“那你事後為什麼不說?”玄胤將她整個人砸在了大樹上,“你就是故意的!你想用寧玥牽制我!說,你還有什麼目的?”
王妃彷彿被說中了心事,不敢直視玄胤的眼睛:“還能……有什麼目的?就是希望將來有天我們謀朝篡位的時候……你能幫我們一把……”
“那你現在把真相告訴我,不怕我回去之後派兵絞殺你們?”
“你……要是真這麼做,我也認了,但我不能讓你帶走容麟……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世了,容麟是我們軒轅家最後一個孩子,就算將來我們做了帝后,沒有容麟,沒有血脈傳承,我們還是會亡國,所以……你只要答應我……交出容麟,我就以性命以及整個軒轅氏族的命運發誓,徹底治好馬寧玥。”
……
暮色四合,容麟從昏睡中醒來,一睜眼,看到寧玥守在床頭,拿起衣衫披在了寧玥身上,沒驚醒寧玥。隨後,他走出裡屋,來到外間,玄胤在外間的火爐旁,用黑炭在紙上畫著什麼。
“畫什麼?”他問。
“黑甲軍的勢力分佈圖,王妃的勢力分佈圖,以及準確的逃亡路線。”玄胤說完,意識到了不對勁,舉眸一看,“容麟?你……”
容麟蒼白著臉在玄胤對面坐下,兩天沒刮鬍子,他唇周已經長出了一圈青色,他拿起一根乾柴,在爐子裡撥了撥:“她威脅你了吧?”
“你這是……好了?”玄胤指了指太陽穴。
容麟牽強地笑了笑:“睡了一覺,什麼都想起來了。”
玄胤點點頭:“容卿他……”
“我知道,他死了。”他的口吻很平靜。
玄胤皺眉:“那你還跟我們走嗎?我沒別的意思,不是想拋下你,而是南疆已經沒有容卿了,如果你不想觸景傷情的話,離開北域後,還是別去南疆了。”
“我要去的,我想再看他一眼,骨灰也好,墓碑也成,總不能讓他這麼孤孤單單地走了,連我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容麟的眸中有了溼意。
玄胤把圖紙遞給他:“路線我已經畫好了,等下我們兵分兩路,你和寧玥從東區出北都,會有人在碼頭接應你們。”
容麟捧著手中的圖紙,火光照在紙上,也照在他臉上,照起一片昏黃的光:“就這樣放我走,玥玥怎麼辦?”
玄胤的瞳仁動了動:“你知道玥玥的事?”
“沒瘋之前聽她與王爺說過,後面我瘋了,就不記得了。”一口一個王爺,顯而易見,已經沒將他們看作自己父母了。
玄胤眸光微暗道:“我會把王妃劫持到西涼,到時候,自有辦法逼她治病。你不會心軟吧?”
“不會,隨你懲治。”頓了頓,容麟又道:“可是我覺得,你帶走她的機率不如我出手的機率大,你帶玥玥走,我去劫持她。我雖沒了武功,可我是她兒子,我更容易接近她。你給我兩個影衛、一包軟骨散。”
下藥是最笨拙,卻也最有效的法子,換做別人,自然無法得手,可誠如容麟所言,他是王妃兒子,王妃幾乎對他沒有戒備。得逞後,兩個影衛分別背上容麟和王妃,到指定地點與他們匯合,這一齣戲,就算是圓滿了。
但玄胤有些猶豫,容麟畢竟不是曾經的大帥了,讓他參與如此危險的任務,萬一暴露,容麟將面臨再一次被囚禁的下場,而那時,再把容麟搶出來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猶豫什麼?怕我背叛你們?”容麟嘲諷地問。
玄胤一拳砸上他肩頭:“你小子欠揍!”
本沒用多大的力,容麟卻生生被打得咳嗽了起來,玄胤一陣心酸,探出手給他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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