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欣萍的聲音從聽筒裡飄出來:“剛下手術?”
“沒有,今天坐門診。”
“嗯,”蔣欣萍開門見山,“沒忘記今晚吃飯吧?地址發你了,你下班就過來。”
祝遙笛劃開微信看了眼,是在家附近的一家中餐廳,檔次很高。
“非要去?”她不帶情緒地問了這麼一句。
蔣欣萍提了點語調:“必須去,祝遙笛,客都請出去了,你別掃我面子。”
母親的強勢祝遙笛早已習慣,她不再浪費口舌:“行,我下班就去。”
“你過來的時候捯飭捯飭,”蔣欣萍意有所指,“化點妝。”
祝遙笛聲音淡淡:“嗯,同事在午休,先掛了。”
多餘的話沒再聊,乾脆利落收了線。
今晚的飯局不是什麼重要飯局,組局的是蔣欣萍和她隔壁鄰居趙雅墨,受邀的也只是雙方家眷。
自從去年趙雅墨搬到鉑玥灣,蔣欣萍就和她走得近,這種聚會並不是頭一回。
只是今晚的聚會明顯沒那麼單純,蔣欣萍和趙雅墨是打算借聚餐的幌子,替她和趙雅墨那個剛回國的兒子做一做媒。
相親而已,祝遙笛沒什麼情緒地想著,反正總歸有一次,既然躲不過,不如早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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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過後,下午是臺手術,結束的時間比預計遲一點,等從醫院出來,雨已經停了,城市霓虹逐一亮起,正是最繁忙的時候。
祝遙笛打了個車去餐廳,路上有些堵,到的時候已經七點多。
可她今天是潛在主角,多晚來都是焦點,一進門就被趙雅墨笑著招呼,讓她過去坐。
“笛笛過來堵不堵?”趙雅墨問。
祝遙笛微微笑著:“還好,下午有臺手術比較長,讓你們久等了。”
她看一眼包廂,大圓桌稀稀鬆松圍坐著四個人,她爸媽,弟弟祝辛,以及趙雅墨。
好吧,原來她不是最遲的一個。
祝遙笛過去坐到祝辛旁邊,十七歲的高中男孩兒比她更厭煩大人聚會,此時正低著頭自顧玩手遊。
他玩得專心致志,連抬頭的功夫都沒有,祝遙笛也沒跟他打招呼,自己倒了杯茶喝。
人沒到齊不好開席,長輩們繼續熱絡的聊著。門口有服務員敲門,詢問是否上菜。
確實有些晚了,蔣欣萍建議:“那先上冷拼吧?”
趙雅墨同意,又打了個電話,打完說:“上吧,他應該快到了。”
快到了,那就是還得等一會兒,祝遙笛放下杯子,打算先去衛生間洗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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