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快,去得也快,帶起的風穿堂而過,只片刻,屬於女人的香氣便消散無蹤。
江凜借光看那瓶牛奶,江城本土的一個牌子,十幾年前他們經常喝。
正自出神,休息室又有來客。宋理抓著煙盒進來,瞧見江凜,意外又不意外地笑了下。
不是陌生人,也算不上熟人,江凜的語氣一如尋常:“別在這裡抽菸。”
宋理把煙塞回去,重重靠在落地窗邊的扶手上,風從窗戶往裡吹,把他身上的酒氣帶進屋裡。
“這你喝麼?”宋理盯著牛奶。
“你別動。”
“剛才看見祝遙笛拿了幾盒牛奶去大廳,這是她給的?”
江凜沒回答。
宋理笑笑,並不為他的疏離感到不滿,他搭著扶手,自顧自地說:“你說她們這些女人,怎麼就能絕情成那樣?”
江凜抬眸看他一眼,懂了,這是在葉以寧那兒碰了壁。
“喝多了?”
“喝多怎麼了?老同學結婚,高興。”
這話配合宋理的表情毫無說服力,他到處去找水,最後找到瓶礦泉水擰開喝掉半瓶。
也不知這水是有什麼魔力,宋理喝完,忽然就跟酒精上頭一樣,絮絮叨叨地傾訴起來:“我好後悔當初答應分手,如果再死纏爛打一點,她或許就心軟了。”
頓了頓,他苦笑,“不對,是我沒做好,是我承諾對她好又沒做到……她那性格能容忍我那麼久,已經夠心軟了。”
酒鬼話多,牢騷一發發一堆,發完回頭見沙發上的男人沒反應,宋理搓搓臉,停止單方面的宣洩。
“不說我了,你和祝遙笛呢?”
“什麼?”
“甭裝了,你跟徐老師說那些你以為我信?”宋理坐到他旁邊,直言不諱,“當年你和祝遙笛分手,葉以寧就跟我說過了。現在謝紋洲和姜冉都結婚了,你倆呢?究竟是什麼想法?”
江凜不覺得有跟宋理熟到能交換情感隱私的地步,遂拿過牛奶喝,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兩個男人無言地坐了一陣。
半晌後,宋理把空瓶丟進垃圾桶,慨然一嘆:“當初咱們這三對,你和祝遙笛感情最好,我們都以為你倆會最早結婚,沒想到先分手的倒成了你們。”
說到這裡,宋理轉頭問:“你們分手,是因為異地的原因麼?”
又聽他自接自話,“換作是我,我肯定不會選擇出國,分開時間太久了,我捨不得。”
江凜神色怔忪著。
宋理卻又情緒上頭起來:“不過說真的,這女人,絕情起來誰都比不過。像祝遙笛,你們分手後,也就哭過一回,之後照舊該幹什麼幹什麼,一點沒受影響。”
江凜抬頭:“她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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