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鼻息落在皮膚上,竄起陣陣麻癢,祝遙笛心湖也像被吹動,泛起亂糟糟的波紋。
她伸手推他,壓聲提醒:“你站好,有人!”
是真的有人,小區門崗的保安注意到這邊,提著電筒過來察看情況。
見是一對男女在拉扯,保安盡職地問了句:“姑娘,這人你認識嗎?”
祝遙笛感到有些丟臉,格開一點江凜的胸膛,解釋道:“我朋友,喝醉了,沒事。”
“真沒事?”
“真沒事,謝謝你了。”
保安詫異地看看兩人,猜可能是小情侶鬧矛盾,於是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便轉身回崗了。
等保安走遠,祝遙笛用力推江凜一把:“你適可而止!”
江凜不得不稍稍退開距離,握著她的腰問:“真生氣了?”
祝遙笛瞪他一眼,可惜那雙剛哭過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里根本沒什麼氣勢。
江凜內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他低聲道:“笛笛,你曾經說過,會無條件原諒我三次,我還有一次機會沒用呢。”
祝遙笛站著不動,腦子裡情不自禁想起曾經的自己,確實許過這麼幼稚的承諾。
前兩次機會還是大學期間用掉的。一次是他們訂好約會,江凜卻因為在宿舍磨蹭遲到了十五分鐘,另一次則是他說要去留學。
確實還有一次機會沒用,但……
“這都多久了,有效期早過了。”
“你自己說的話,不能耍賴。”
“究竟是我耍賴還是你耍賴?”祝遙笛發現自己的思路好像被江凜帶偏了,於是繃著臉把腰上的手拂開,“你打哪來的上哪去,我現在要回家了。”
江凜看著他,酒意沾染的眸子黑潤潤的,不知是否是錯覺,祝遙笛竟從裡面看到一絲委屈。
祝遙笛一頓,腳尖遲疑一瞬,最後還是避開對視,拎起地上的袋子,頭也不回地進了小區。
但坐上電梯之後,她盯著轎廂鏡面中的自己,一直在發呆。
她以為在露營公園已經把話說得不留餘地了,卻不曾想江凜居然追到了她樓下。
怎麼有這麼無賴的人……
祝遙笛氣自己剛剛怎麼沒罵他。
此刻她唇是麻的,脖子因為長久的仰頭而發酸,臉上也潮潤一片,分不清是悶出來的汗還是沒幹的眼淚。
到家後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洗完去晾內衣時,下意識往陽臺下看了看。
視線遞過去,才想起陽臺根本看不見大門口,她惱恨自己輕易被影響,轉身要回客廳,卻踢到牆邊的紙箱。
紙箱是自制的臨時貓窩,側面剪出一個洞,被踢了這麼一腳,貓一下就從洞口竄出來,飛快鑽進了茶几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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