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次次都是神經病。”
“大部分都是不理智的家屬……”頓了頓,祝遙笛說,“最近醫院確實不太平,今天襲擊我的那個人,我大概猜到點原因了。”
“是你的病人?”
“只是猜測,還不確定。”
江凜揉了揉手腕,眉目在夜色裡稍顯凌厲:“人抓進去之前,我送你上下班。”
他語氣不容置疑,祝遙笛嘴唇微微翕動,卻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不知道自己那顆本該堅不可摧的心,究竟是何時被江凜破開裂縫的,甚至對於他的示好,好像也越來越習以為常。
沉默片刻後,祝遙笛在他寸步不讓的注視之下垂了眸,“我下班時間不穩定。”
江凜說:“我時間很自由。”
“那先謝謝你。”
“我不是圖你謝謝。”
“……”
街頭車水馬龍,樓宇燈影幢幢。
夏日的夜晚喧譁熱鬧,處處是煙火人間。
車廂內的氣氛卻在變化,勾得人心麻癢癢的,祝遙笛往外看了一眼,胡亂去摸車門,“那……我回去了。”
江凜手扳到扶手箱,似乎還有話說,但最後只是磨出口氣,下車過來給她拉門。
祝遙笛走下車,站到他影子裡,晚風送來他低沉的叮囑:“回去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嗯。”
祝遙笛拽著包帶,低頭往小區走。
正是散步遛娃的高峰,到處都是奔跑追趕的小孩。祝遙笛眼疾手快扶了把蹭到她的小朋友,一回頭,見江凜還站在那裡,點燃了一支菸。
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拉窄,明明是個氣勢很強的人,此刻卻顯出幾分伶仃。那點火星在他指間明明滅滅,青煙被風帶走,散落成愁悶的形狀。
祝遙笛遠遠看著,腦海裡是他在醫院跟人搏鬥的身影,揮拳踹腿不留餘力,那股兇狠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如果不是他趕來,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倘若被那人得逞,別說職業生涯,或許一輩子都會被毀掉。
思緒浮沉間,祝遙笛忽然調頭走了回去。
然後在江凜驚訝的目光中,站到他面前。
他對她的去而復返明顯有些怔愣,幾秒的沉默後,才想起碾滅香菸,“怎麼還不回去?”
“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
江凜頓了好一會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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