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在手術室被女朋友誇這件事,江凜一無所知。
他今天事情很多,早上從蓉城回來,馬不停蹄就趕到了公司,一堆檔案要籤,幾個客戶要見,談到中午,又轉場到公司對面的酒店應酬吃飯。
吃完一行人回華康接著聊,等電梯時正碰見傅庭。同行的客戶上前打招呼,三五句寒暄,順便打探一些政策上的動向。
銷售總常見,老闆不常見,難得碰上,誰都想和傅庭說上兩句話。江凜得了片刻空閒,退至一邊給祝遙笛發微信,發完又接了沈新瑞一個電話,他直接讓對方來一樓大廳。
電梯樓層數緩慢變幻著,客戶們也不急,圍著傅庭聊天。
虞茵在男人堆中游刃有餘的遊走,不經意往旁邊偏了偏頭,正好看見江凜的助理從大門處快步而來,遞給江凜一個梵克雅寶的紙袋。
江凜接過紙袋,取出裡面的盒子開啟看了一眼,隔了一段距離,只隱約瞥見是個紅色首飾。
虞茵微微一頓,直覺令她笑容僵滯幾分,她告訴自己不要去想去在意,可大腦卻控制不住地冒出無數猜測。
過會兒電梯到,大家一同進去,一位姓朱的經銷商也注意到江凜手裡的紙袋。
他認識這個LOGO,也記起中午吃飯前,江凜曾交代助理去買什麼東西,不由打探一句:“江總送女朋友的?”
江凜淡淡一笑,沒說什麼。
他的沉默既是種承認,也是不想被談論私事的拒絕。
合作商們調侃兩句,虞茵跟隨眾人附和著,嘴角笑得發沉。
不久電梯到,人挨個出去。江凜落後一步,吩咐沈新瑞安排人去會議室準備茶水。
虞茵餘光往後捎了捎,逐漸放慢腳步,等江凜走過來,主動攀談:“送給笛笛的?”她指指紙袋。
江凜點頭。
“項鍊?”虞茵揣測著,半開玩笑般試探,“該不會是戒指?”
“耳環。”
“是四葉草嗎?”虞茵跟著他的步伐,餘光瞥過,能看見他後頸剷平的發線,“我有條梵克雅寶的項鍊,就是四葉草。”
江凜不懂珠寶首飾:“別人推薦的經典款,不知道是不是你講那個。”
“那應該是了。”虞茵輕笑著摸摸耳垂,“笛笛一定會喜歡。”
喜不喜歡不知道,但戀愛的驚喜肯定是要有的。江凜客套地跟虞茵應付兩句,拐過走廊進了會議室。
蓉城來回一趟,緊趕慢趕又回公司忙應酬,連軸轉了兩天,人的精力確實有點吃不消。
送走幾位客戶後,江凜也提前閃人。他回家洗了個澡,小憩半小時,等差不多五點,便又揣上車鑰匙去二院接祝遙笛下班。
他到的時候,病區護士臺裡只有個眼熟的護士。對方瞧見他,友善地笑笑,然後繼續忙自己的事。
發出去的資訊沒有迴音,祝遙笛應該還沒下手術。江凜朝緊閉的辦公室門看了一眼,回身在護士站對面的長椅上坐下。
這個點,陸續有家屬上來送飯,護士站的座機時不時響兩聲。過會兒護士長辦公室的門開啟,走出來一個明顯年長許多的護士。
見不是祝遙笛,江凜目光重新落回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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