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還說:“我兒子兒媳車禍走了,就留下一個孩子,我們再不管怎麼辦吶……做吧,先顧眼前的事,把命保住,人在才有希望。”
大爺俯身,蒼老的手摸了摸病床上的小孫子。
祝遙笛看得有些心酸:“大爺,您不用太過擔心,您孫子來得早,及時治療是會有相當不錯的預後的,這幾天你們好好休息,手術前我們會再來找你們談一次話,別多想,好嗎?”
陪床本就辛苦,尤其老年人基礎毛病多,沒休息好,或者情緒起伏大,都對身體有不小的負擔。
跟家屬聊完以後,祝遙笛就去手術中心了。
等最後一臺手術結束,時間也過了下班的點。
回到辦公室,有幾個同事已經先去了餐廳。祝遙笛處理了下收尾工作,這才換好衣服離開。
他是跟鄺家齊一起走的,兩人拼車到聚餐的地點,一下車就看見剛在露天停車場停好車的徐斐。
回家休息了一趟,這會兒他精神面貌恢復過來,藍色襯衣襯得他清爽儒雅,扭頭望來時,鏡片後的眼睛裡也蓄著笑意。
“你倆最後?”他問剛下計程車的兩人。
“我們就是最後了,”鄺家齊繞著徐斐的車看了圈,他最近也在琢磨買車,於是問了句,“這車坐著憋不?”
“還行,空間不算小,當然坐五個人肯定擠,不過手感可以,也沒那麼燒油。”徐斐看眼手機,先來餐廳的人已經在微信裡催了,“進去吧,他們菜點好了。”
“你倆先去,”鄺家齊收回視線,指指餐廳旁邊,“我去買張彩票。”
祝遙笛沒想到他還是個彩民:“中過嗎?”
鄺家齊:“當然中過!五十塊!”
徐斐:“你去買盲盒都比買彩票賺。”
祝遙笛忍不住想笑,徐斐側眸過來喊她:“師妹,我們先進去吧?”
“好。”
餐廳就在停車場旁邊,大門口有扇氣球拱門,應該是酒店承接的婚宴方佈置的。
祝遙笛低頭往臺階上走,忽然爆了個氣球,把她嚇到。
那氣球不知被炸飛到了哪裡,徐斐問:“有沒有事?”
“沒事。”就是突然一聲響,毫無防備。
“氣球門還是有隱患,現在婚宴用鮮花的更多。”徐斐說著,看到祝遙笛頭頂沾了氣球裡面的金紙,伸手想幫她摘掉,祝遙笛忽然轉過頭,望向身後。
臺階下,停車場方向,虞茵正從一輛車上下來。
她拉拉裙襬,回頭看向車內,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彎起眉梢笑起來。
祝遙笛就這麼靜靜看著,她沒認錯,那車確實是江凜的。
果然沒多久,後座另一邊的門開啟,江凜走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