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裡堆滿了雞零狗碎的小東西。
貝殼風鈴、小貓吊墜的項鍊、紅繩串起的轉運戒、甚至還有兩個飛天小女警玩偶。
理論上講,這些女孩子的東西,江凜是不熟悉的。
但他只一眼就將它們認了出來,因為這些風鈴、首飾,包括那兩個玩偶,都是自己送給祝遙笛的。
在他們談戀愛的那段時光裡,他送了她很多東西,他以為分手之後這些東西早已被她處理,卻沒想到居然被她藏在了衣櫃底下。
江凜思索它被保留下來的可能性,越想,心緒越發激盪起來。
他拿開最上面的玩偶、風鈴首飾,移開八音盒,很快,壓在下面的照片露了出來。
一張大頭貼。
他和祝遙笛的合照,拍攝於高二暑假。
照片裡,他們還帶有團團青澀,但臉上的笑容卻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江凜拿著大頭貼看了又看,再想去翻下面那沓照片,可這時謝紋洲催他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他只好合上箱子,換衣服出去。
客廳氣氛正熱烈,幾個畢業十來年的學長學姐正跟祝辛打聽三中擴校區的事。
祝辛:“以前的十七中合併進來了,現在初中部有一部分在那邊校區,高中還是在本部。”
“上次路過,本部也翻新了吧?”謝紋洲抱著他的狗兒子,隨意地聊著,“幾年前我看群裡有人回去看老師,說是起了棟新樓,食堂轉到新樓去了,還有個室內籃球場?”
“對,就在教學樓後面,塑膠操場和主席臺也翻新了。”
“咱母校還是有錢啊。”謝紋洲感慨。
提到主席臺,姜冉想起當年挺好玩的一件事:“我還記得當時開學典禮,笛笛上臺講話,你還起鬨拆臺呢。”
年少時著實有些頑劣,謝紋洲挽尊道:“我承認起鬨是我不對,但拆臺我可不認啊,那不是誇笛子嗎。”
說完又怕老婆誤會自己對祝遙笛有過什麼非分之想,緊跟著解釋:“那時候我不二逼嗎,江凜跟我說笛子是開學以來他見過最漂亮的女生,我讓他上,他不上,於是我腦子一抽就嚎了那一嗓子。”
“……”祝遙笛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這麼說,江凜對咱們笛笛還是一見鍾情?”姜冉扭頭看向出來的江凜。
江凜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把祝遙笛身邊的抱枕拿開,在她身邊坐下來。
一見鍾情不至於,但一見之後總會關注她是事實。
“話說那時候江凜真的很幼稚,下課沒事就跑咱班來招惹笛笛,”葉以寧犀利點評,“追人的手段簡直像小學生。”
江凜挑眉:“十六七歲的年紀,你想要我多成熟?”
“nonono,”葉以寧搖手指糾正,“我們是十六七歲,你是十五六歲。”
“……”江凜面露無語。
難得見他吃癟,祝遙笛扒著他的肩膀,十分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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