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水聲裡,來人安靜了會兒,忽然開口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就像個小丑?”
“自我認知與現實脫節,內心戲過剩,靠腦子裡那點臆想在你和江凜之間挑撥離間,普信且惡毒?”
祝遙笛抬頭看了眼鏡子,目光與對方對視。
虞茵仍然一副精緻得體的模樣,惟有繃緊的唇線顯出她的一絲僵硬。
祝遙笛仔細看了她幾秒,想了想,沒有說什麼,她把紙巾抽出來擦手,擦完往紙簍裡一扔,就這麼轉身離開。
虞茵站在原地,難堪得臉色發白。
或許在江凜和祝遙笛眼中,她連小丑都混不上,只是一個不具名的路人甲。
這一晚酒喝太多,到家江凜西裝一扔,人直接栽倒沙發上。
祝遙笛把衣服掛好,人走過去開窗,經過沙發被他拉住手,說頭疼。
祝遙笛坐下來給他按,沿著眉峰到太陽穴慢慢揉,“所以你這叫沒喝多少?”
江凜閉眼享受:“是沒多少。”
祝遙笛俯下身在唇邊聞了聞,江凜睜眼,右手貼住她的後腦勺,和她交換了一個吻。
吻完,祝遙笛捏他嘴巴,“滿嘴酒氣,誰想親你。”
江凜說:“我以前比現在能喝。”
“你還比上了。”祝遙笛拍他拉住自己的手,“自己躺好,我洗澡了。”
她現在也偶爾在天越城留宿,這邊該有的東西都有,水乳面霜、衣服和衛生用品,儼然已是第二個家。
洗完出來,江凜還躺在沙發上,祝遙笛喊了他一聲,見他沒反應,自顧去找吹風吹頭髮。
她頭髮多且長,吹起來費時費力,風筒的聲音在耳邊轟鳴,忽然聲音遠去,一隻手接管了工作。
江凜拿著吹風往她頭頂吹,醉酒的人,動作沒平時有章法,一隻手就那麼插在她頭髮裡胡亂撥弄。
祝遙笛說:“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太吵,睡不著。”江凜把她頭髮往前面撥,不明白頭髮這麼厚,夏天披著她是怎麼忍的。
祝遙笛偏了偏腦袋,要去拿吹風:“困就洗去吧,我自己吹。”
江凜直接躲開:“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頭吹完,祝遙笛拿了梳子慢慢梳。江凜收好吹風,進浴室洗澡。
洗完出來,看見她拿著一撮頭髮在發呆,他去餐廳喝水,經過時問:“在想什麼?琢磨著給我下蠱?”
“……”誰稀罕給他下蠱,祝遙笛感嘆,“我現在居然也開始掉頭髮了。”
掉頭髮是什麼稀罕事麼?江凜慢慢喝光一瓶水,走過來摸了把她的頭髮,“三十歲,差不多也是掉頭髮的年齡了。”
“三十歲怎麼了?三十歲又不算老,三十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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