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應得的東西。
“手續辦完了,我們可以走了。”沈幼溪收起終端,轉身就要離開。
“幼溪,”沈富軍突然叫住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你去哪兒?不留在家裡住?”
“留在家裡?”
沈幼溪像是聽到了荒誕的笑話,腳步頓在門口,逆光的輪廓透著徹骨的冷漠:“沈先生,這棟房子是我家嗎?”
沈富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柳月蘭猛地拍了下桌子,尖聲道:“那是過去的事了!我們現在不是補償你了嗎?房子都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補償?”沈幼溪轉身直視著她,眼神像淬了冰。
“用本就屬於我的東西補償我?柳女士,你的邏輯倒是清奇。我在邊緣星差點死於輻射病時,你給沈綿綿買的精神力修復液,一瓶就夠我買十支救命的抗輻射藥劑。這筆賬,你打算怎麼補?”
霍然適時上前:“幼溪的傷不是一套房子就能抵消的。至於沈家的補償,還是留著給沈綿綿買新裙子吧。”
沈綿綿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角落裡衝出來:“你胡說!那些修復液是我應得的!你不過是個從邊緣星迴來的野丫頭,憑什麼和我比?”
“憑我靠自己的本事考上星際育種學院,憑我能讓雷克斯大師另眼相看,憑我現在手裡握著你夢寐以求的江景房產權。”
沈幼溪一步步逼近,氣場壓得沈綿綿連連後退,“而你,除了靠沈家的錢,還能靠什麼?靠買通保潔員作偽證,還是靠裝可憐博同情?”
沈富軍厲聲喝止:“綿綿!住口!”
他知道再鬧下去,只會讓沈家更難堪。
他轉向沈幼溪,語氣近乎哀求:“幼溪,就算看在……看在我們父女一場的情分上,留下來住幾天,對外也好有個交代。”
沈幼溪笑出了聲。
“十八年裡,你給我打過一次通訊嗎?”
“給我寄過一分錢嗎?”
“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在礦場被碎石砸傷腿,躺在簡陋的醫療站裡,是隔壁的張奶奶用自己的養老錢給我付的醫藥費。”
“那天你在幹什麼?你在為沈綿綿舉辦成人禮,宴請了整個星際城的名流。”
她語氣重新變得冰冷:“這份情分,我受不起。也請你們別再對外宣稱我是沈家人,我們很快就會徹底斷絕關係。”
說完,她不再看沈家人難看的臉色,轉身就走。
霍然緊隨其後,出門前回頭掃了一眼沈富軍,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別忘了你們答應的宣告,要是逾期不發,霍家的律師函會準時送到。”
懸浮車駛離沈家莊園,沈幼溪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燈火,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霍然遞給她一瓶溫水:“別想那些煩心事了,明天我陪你去看看江景房,順便把你的東西搬過去。”
沈幼溪接過水,想到了什麼:“不行,我不能住在那裡。”
霍然納悶:“為什麼?那現在是你的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