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遞上一瓶營養液,“忙了一上午,先補充點能量。”
沈幼溪接過營養液,剛擰開瓶蓋,就看到霍振邦帶著一位白髮老人走進來。
老人是霍家的老管家,在霍家待了五十年,連霍振邦都要敬他三分。
可他看到沈幼溪時,渾濁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淬了光的老玉,快步上前,枯瘦的手還在微微顫抖:“沈小姐,您可算回老宅了。老奴守著這院子五十年,總算把您等來了。”
這一幕讓霍然手裡的營養液差點灑出來,安全域性的探員更是驚得攥緊了能量槍。
霍家老管家何等分量,當年聯盟元帥來訪他都只是略欠身致意,如今竟對一個十八歲姑娘行此大禮?
霍然突然想起前幾日整理老宅族譜時,看到夾在頁間的一張泛黃照片,照片裡的女孩戴著銀鎖,被年輕時的霍振邦和老管家圍在中間,那眉眼……
這幾天的異常多少都有點明白怎麼回事了。
沈幼溪握著營養液的手一頓,記憶深處模糊的暖意湧了上來。
她看到老管家鬢角的白髮和胸前磨得發亮的銅釦,竟下意識放緩了語氣:“張伯,好久不見。”
“您還記得老奴!”
張伯激動得聲音發顫,從隨身的青布包袱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雙手捧著遞到沈幼溪面前:“這是您小時候落在老宅的東西,老奴一直替您收在樟木箱裡,連潮都沒敢讓它受一點。”
木盒上雕著精緻的星塵稻紋樣,邊角被摩挲得發亮。
沈幼溪開啟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銀質令牌,令牌正面刻著“霍氏客卿”四個字,背面竟是她的生辰八字。
霍然湊過來一看,驚得張大了嘴。
這令牌是霍家最高禮遇的象徵,整個聯盟都沒幾人能擁有。
“這令牌……”沈幼溪指尖撫過冰涼的紋路,一段模糊記憶閃過,“是我七歲那年,霍老太太親手給我的?”
“正是。”張伯點頭,眼角泛起細紋,“當年您在老宅住了半年,老夫人常說您比霍少爺還懂規矩,特意求了族老們同意,給您立了這客卿令牌。憑它,您能自由出入霍家所有禁地。”
安全域性探員聽得目瞪口呆,終於明白霍老將軍為何對沈幼溪如此敬重。
但問題來了。
這沈幼溪,不才十八歲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然撓了撓頭,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沈幼溪的順從格外合理。
有這令牌在,她在霍家的地位簡直和族老平起平坐。
“對了沈小姐,”
張伯突然壓低聲音,“前幾日老奴打掃祖祠,發現供桌下刻了串奇怪的數字,和您令牌背面的紋路對得上。我總覺得不尋常,就記了下來。”
他掏出一張泛黃的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