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安抓起地上的護祠刀別在腰間,快步跟著沈幼溪走出祖祠。
霍家的專屬飛船早已在停機坪待命,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隨時準備升空。
登上飛船的瞬間,沈幼溪便將終端連線到飛船主控系統,調出黑巖星的星圖。
螢幕上,廢棄礦區被標上了醒目的紅色,周圍環繞著三道能量干擾帶,顯然是夜穗組織布下的防禦。
“干擾帶是用廢棄的礦場裝置改造的,看似嚴密,實則有個致命漏洞。”
沈承安湊到螢幕前,指尖點在星圖的西北角,“這裡有個天然的能量裂縫,是當年礦場坍塌留下的,干擾波到這裡會自動抵消。我們從這裡潛入,能避開他們的監控。”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顯然對這片礦區瞭如指掌。
沈幼溪抬眸看他,注意到他指尖因緊張而泛白:“你在礦場待了多少年?”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沈承安塵封的記憶。
他頹然坐在旁邊的座椅上,眼神飄向窗外深邃的星空,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十五年。從十七歲被送進去,到三十二歲被夜穗組織的人帶走,我人生最該意氣風發的年月,都耗在了那片黑不見底的礦洞裡。”
“父親當年不是故意的。”
沈幼溪輕聲說,將父親的加密日記調出來,投影在兩人中間,“他在日記裡寫,你當年偷偷修改星塵稻的基因序列,是想培育出永不枯萎的品種,卻沒想到觸發了基因鏈的突變,導致整個育種大棚的植株都帶上了毒性。”
“他把你送進礦場,是因為聯盟科學院已經盯上你,再晚一步,你就會被當成危害星際安全的重犯處決。”
日記的字跡從工整逐漸變得潦草,最後幾頁滿是父親的自責:“承安恨我沒關係,只要他活著就好。”
沈承安看著投影上的字跡,眼眶突然泛紅,他猛地別過頭,卻還是有淚水滴落在膝蓋上:“我以為……我以為他從來沒在乎過我。”
“他甚至為你放棄了競選聯盟農業署署長的機會。”
沈幼溪補充道,“因為那個職位需要公開所有親屬資訊,他怕你被人找到。”
飛船突然顛簸了一下,主控系統發出提示:“即將進入黑巖星引力範圍,請注意規避隕石帶。”
兩人同時收斂情緒,目光重新聚焦在星圖上。
危機四伏的礦區,已經近在眼前。
飛船在能量裂縫附近的山谷降落,周圍是嶙峋的黑石,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刺鼻氣味。
沈承安帶頭走在前面,護祠刀在手中緊握,每走幾步就會在特定的岩石上敲擊三下。
這是他當年在礦場與同伴約定的安全訊號,如今卻成了避開夜穗組織陷阱的金鑰。
“前面就是實驗室的入口,被偽裝成了礦洞的廢棄井口。”
沈承安蹲下身,撥開地上的碎石,露出一個隱藏的感測器,“這個感測器能檢測到能量波動,我們得關掉它才能靠近。”
沈幼溪指尖能量戒藍光閃爍,一道細微的能量流注入感測器,螢幕上的紅光瞬間變成綠光。
她竟用精神力強行修改了感測器的程式。
兩人剛走進井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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