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點點頭:“嗯,關於上次藝術中心那個仿古青銅爵……有點後續手續,需要跟您確認一下細節。” 他找了個最不引人注意的藉口。
“這樣啊,” 蘇晚瞭然,眼神清亮,“那去我實驗室談吧,正好剛才的樣品資料還在,趙先生要是不介意,也可以順便看看?我對你上次……嗯,精準的投擲手法,也很感興趣呢。” 她微笑發出了邀請。
林小雨立刻舉手:“我也去我也去!我可以做記錄!” 生怕被落下。
趙飛看著蘇晚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看看旁邊一臉興奮的林小雨,無奈地應下:“好。”
三人轉身走向大樓。
蘇晚的實驗室裡瀰漫著淡淡的化學試劑味道。幾塊塗抹著鮮豔藍色顏料的泥坯樣塊擺在操作檯上,旁邊是複雜的測試資料圖譜。
林小雨好奇地東張西望,對瓶瓶罐罐和儀器充滿了興趣。
“趙先生,這就是我們今天測試的初步結果,” 蘇晚指著資料,語氣帶著科研工作者的嚴謹和一絲興奮。
趙飛雖然不懂具體化學式,但那些遠超行業標準的資料還是讓他心頭微凜。這東西的價值,恐怕比蘇晚自己想象的還要大。“確實……很厲害。” 他由衷地說。
“厲害的是古人的智慧。” 蘇晚笑笑,話鋒一轉,“對了趙先生,上次在藝術中心,你救我的時候,用的那個青銅爵……分量可不輕。你扔得那麼準,那麼有力道,是練過?” 她看似隨意地問,眼神卻帶著探究。
趙飛面不改色:“當過幾年兵,瞎練的。”
“哦?” 蘇晚挑眉,拿起一塊樣塊,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光滑的表面,“我爺爺以前常說,力量和技巧的精準控制,跟材料結構的穩定性一樣,核心在於對‘內在機理’的深刻理解。趙先生,你對‘內在機理’,是不是也有很深的研究?” 她的問題,看似在說力量,卻意有所指。
林小雨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插嘴道:“蘇老師,飛哥力氣可大了!他還能……” 話沒說完,又被趙飛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趙飛看著蘇晚清亮的眼睛,知道她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單純。她或許不清楚749局,但她絕對感覺到了陳浩的不對勁,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同尋常。她這是在試探,也是在尋求某種確認或者……保護?
“蘇老師,” 趙飛避開她的問題,目光落在樣塊上,“這種材料,知道的人多嗎?”
蘇晚瞬間明白了他的擔憂,神色也嚴肅起來:“目前只有專案組核心成員知道初步結果,詳細配方和工藝還在最佳化保密階段。不過……”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陳總今天似乎……格外關注。”
“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趙飛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蘇老師,保護好你的研究。有些東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蘇晚深深地看著趙飛,他雖然沒有明說,但那沉穩的眼神和話語中透出的力量感,讓她一直懸著的心莫名安定了下來。她點了點頭:“我明白。謝謝你,趙先生。”
就在這時,趙飛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迅速掃了一眼,眉頭微蹙。資訊來自情報組:
“玄鳥,‘針眼’(陳浩助理)半小時前進入材料學院王教授辦公室,停留15分鐘。目標已離開,王教授情緒似有波動。密切注意王教授動向。”
陳浩的動作,果然沒停!他前腳剛在蘇晚這裡碰了個軟釘子,後腳就去找了王教授!趙飛心中警鈴大作。王教授是蘇晚的合作者,也是瞭解專案細節的關鍵人物!
“蘇老師,” 趙飛收起手機,語氣如常,“手續的事差不多了。天色不早,我們先告辭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蘇晚敏銳地捕捉到趙飛瞬間的凝重,但她沒有多問,只是溫婉地點頭:“好,路上小心。包子……我會吃的。” 她揚了揚手裡的塑膠袋。
走出實驗樓,秋夜的涼意撲面而來。林小雨搓著手臂:“飛哥,剛才蘇老師問你對‘內在機理’的理解,啥意思啊?聽著好深奧!”
趙飛沒回答,快步走向車子:“青鸞,上車。有新情況。”
“啊?又有活兒了?” 林小雨瞬間精神抖擻,麻溜地鑽進副駕駛,“這次是抓‘針眼’還是打‘蒼蠅’?”
下一步,該去會會那位情緒“波動”的王教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