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曼和陳浩這對“金童玉女”,在深城商圈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
陳浩這人,往那兒一站,就跟剛從時尚雜誌封面摳下來似的,頭髮絲兒都透著精心打理過的貴氣。
對小曼,那更是沒得挑——噓寒問暖,體貼入微,連小曼喜歡喝哪家咖啡店的哪款豆子都記得門兒清。
送花?那都是基本操作,隔三差五還能整點“驚喜”,比如弄兩張絕版黑膠唱片,或者包下旋轉餐廳頂層看夜景。
可日子久了,小曼心裡那點不對勁兒,就跟榕樹根似的,悄悄往下扎。
他的手機,永遠螢幕朝下扣著。有一次小曼不小心碰到,他反應快得嚇人,一把撈起,臉上還帶著笑:“商業機密,見笑了。” 那笑容完美,可小曼覺得後背有點涼。
小曼有次好奇,問他矽谷創業時的趣事。
陳浩侃侃而談,說的都是風光場面。小曼順口問:“那時候幫你挺多的那個技術合夥人,後來怎麼樣了?” 陳浩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快得像錯覺,隨即惋惜地說:“唉,理念不合,分道揚鑣了,聽說後來回老家了,聯絡也少了。”
語氣滴水不漏,但小曼總覺得透著一股子言不由衷冰碴子味兒。
陳浩似乎對趙飛格外“上心”。
有次飯局,他狀似無意地問小曼:“那位趙顧問,看著挺特別的,身手好像很好?上次藝術中心,真是英雄了得。”
小曼心裡警鈴一響,打著哈哈:“哦,他啊,以前當過兵吧?瞎練的,人挺老實。” 陳浩笑笑,沒再追問,但那眼神,小曼總覺得像在掂量什麼。
最讓小曼心裡發毛的,是陳浩看她的眼神。
大部分時間,那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可偶爾,在她轉身或者低頭的時候,她總覺得有道目光黏在背上,不是愛慕,更像……審視一件精密儀器,評估著它的價值和使用方法。
等她猛地回頭,陳浩依舊是那個完美無瑕的男友,溫柔地給她佈菜。
“飛哥,” 在老陳頭五金店裡,小曼捧著個搪瓷缸子,眉頭擰成了疙瘩,“你說,一個人要是太完美了,是不是……有點嚇人?”
趙飛正跟老陳頭下棋,頭也沒抬,啪地落下一子:“將軍!老陳頭,你炮沒了。” 然後才慢悠悠地對小曼說:“人無完人。真一點毛病沒有,要麼是神仙,要麼……就是裝得太好。”
小曼盯著趙飛那張沒啥表情的臉,再看看旁邊樂呵呵撿棋子、嘴裡還嘟囔“臭小子又偷襲”的老陳頭,心裡那點不安,莫名其妙就踏實了點。
還是這種有“人味兒”的地方待著舒服。
稜鏡實習後,林小雨在趙飛這裡的“考察期”算是高分通過了。
趙飛琢磨著,是時候讓這隻精力旺盛、潛力巨大的“小豹子”,正式見識見識她未來可能要待的“動物園”長啥樣了。
“小雨,” 趙飛主動給林小雨打電話,“晚上有空?帶你去個地方,開開眼。”
“開眼?好啊好啊!飛哥請吃飯?” 林小雨在電話那頭聲音雀躍。
“比吃飯有意思。” 趙飛賣了個關子,“穿便裝,到了地方,多看,少問,更別瞎摸。”
晚上,趙飛開著那輛外表樸實無華、內裡被749局改裝得能防彈抗爆的麵包車,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市郊一個掛著“深城精密儀器維修中心”牌子的破舊廠區門口。
門口看門的大爺眼皮都沒抬,揮揮手就放行了。
林小雨好奇地東張西望:“飛哥,這是修啥精密儀器的?看著跟廢品站似的……”
“閉嘴,跟著。” 趙飛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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