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雪嬌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感激的光芒,連忙用力點頭:“明白!我明白!謝謝趙先生!謝謝艾莎小姐!我一定珍惜這個機會!絕對不給您和大家添麻煩!”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哽咽。這個結果,遠比她期望的還要好。
艾莎冷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接下了監控和評估的任務,同時補充了一句:“社群工作和捐贈事宜,必須透過小雨的渠道進行,確保流程乾淨,不會反向暴露你的位置。”
“是!我知道了!”尹雪嬌連忙答應。
正事談完,裡面的林小雨已經按捺不住了。她楊起腦袋,臉上紅撲撲的,大聲嚷嚷:“喂!你們三個躲外面說什麼悄悄話呢!快點進來!下一場!下一場開始了!”
陸小曼也擠出來,興奮地附和:“對啊對啊!飛哥!說好了要去唱歌的!我包廂都訂好了!就在巷子口那家‘金色旋律’!新開的,裝置可好了!”
蘇晚跟在後面,推了推眼鏡:“從心理學和生理學角度,飯後進行適量的聲帶振動活動,有助於消化和情緒宣洩。”
連三井秀子也微笑著說:“聽說趙先生的歌聲很有魅力呢,今天一定要欣賞一下。”
趙飛:“……”他什麼時候答應過去了?
艾莎面無表情,顯然對這項活動沒多大興趣。
尹雪嬌則有些茫然無措,她還沒從剛剛巨大的情緒波動中完全恢復。
但顯然,群眾的熱情是無法抵擋的。尤其是有陸小曼和林小雨這兩個精力過剩的煽動者在。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榕樹裡,轉戰巷子口的“金色旋律”KTV。張嬸笑著把他們送出去,囑咐少喝點酒,早點回來。
KTV的包廂裡,燈光迷離,音樂震耳欲聾。氣氛很快就被炒熱起來。
林小雨是當仁不讓的麥霸,專挑各種高難度搖滾和動漫神曲,元氣滿滿,聲嘶力竭。
陸小曼則鍾情於情歌對唱,尤其是那種苦情纏綿的男女對唱,每次唱都一定要把另一隻麥克風塞給趙飛,眼神期待。趙飛大多數時候面無表情地拒絕,或者只在她唱到副歌時勉強接幾句,音準驚人但毫無感情,堪比小和尚唸經。
蘇晚點歌極其學術,從貝多芬的《歡樂頌》到帕瓦羅蒂的《我的太陽》,甚至還有實驗性的無調性序列音樂片段,被林小雨慘無人道地切歌。
三井秀子安靜地坐在點歌臺旁邊,溫柔地給大家點歌、倒飲料,自己則只點了一首婉轉悠揚的日本演歌,聲音柔美,韻味十足,贏得了全場的掌聲。
尹雪嬌一開始完全放不開,縮在角落當聽眾。但在林小雨和陸小曼的強行塞麥克風、以及幾杯啤酒下肚後,也漸漸放開,甚至唱了兩首以前在夜場為了討好客人學的情歌,嗓音意外地不錯,帶著點沙啞的性感。
艾莎全程隱身在包廂最暗的角落玩手機,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冰水,對周圍的喧囂完全免疫。只有林小雨把她拉起來跳舞時,才勉強動了一下。
而趙飛,則再次陷入了“圍攻”之中。
陸小曼必然是要黏在他身邊的,各種理由靠近,遞水果、遞酒、邀請合唱。
三井秀子則會溫柔地遞上溫熱的毛巾,或者在他喝完酒之後及時續上茶水。
蘇晚偶爾會湊過來,跟他討論一下剛才某首歌的歌唱技巧。
林小雨則時不時嚎一嗓子:“飛哥!來一個!是男人就唱《精忠報國》!”
尹雪嬌雖然不敢太靠近,但目光也總是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趙飛感覺自己像是被包圍在一場由香水、歌聲、閃光燈和各種期待目光組成的風暴中心。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冰啤酒,維持著大腦的興奮,為了不掃大家興,儘量配合著玩嗨。
在震耳的音樂和晃動的光影中,看著身邊這些笑得毫無形象、吵吵嚷嚷的同伴,一種奇異的放鬆感悄然滋生。就連艾莎那座冰山,在迷離的燈光下,側臉的線條似乎也柔和了些許。
尹雪嬌看著螢幕上閃動的歌詞,聽著身邊跑調卻歡樂的合唱,喝著手裡的啤酒,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或許真的觸碰到了“重新開始”的可能。雖然未來依舊迷茫危險,但至少此刻,她是這群吵鬧傢伙中的一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