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趙飛前傳》第146章 公主的小心思(1)

作者:交易的藝術·8個月前

趙飛在榕樹裡的那座小院前所未有地熱鬧起來。這座小四合院青磚灰瓦,格局方正,上下兩層共八間房,原本是趙飛用於隱蔽和靜修的所在,這段時間卻充滿了少女的馨香與活力。

為了絕對安全,房間安排經過精心設計:安妮公主帶著她的兩名貼身女官住在二樓採光最好、最為寬敞的主套間,她的房間左側緊鄰著趙飛的臥室,右側住著輪班護衛的艾莎和林小雨。這樣的佈局,確保無論何時,公主都在最核心的保護圈內。

對於安妮而言,有趙飛在,根本不操心安全的事,她的心思就想與趙飛朝夕相處,以滿足她內心那份渴望更親近的悸動。

趙飛保持著雷打不動的晨練與晚課習慣。清晨,天光未亮,他便會在自己房間的外間,面對東方,盤膝打坐,調息運功,周身氣息沉靜如淵。

安妮很快摸清了這個規律。清晨,她穿著絲質的睡裙,赤著腳,像一隻偷溜進神殿的小貓,悄無聲息地推開了趙飛房門的一條縫隙。她沒有打擾,只是抱著膝蓋,坐在離他不遠的門檻邊,藉著窗外透進的微曦,好奇地看著那個在晨曦剪影中如同磐石般的身影。

趙飛自然早已察覺,但他氣息未亂,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深知這位小公主的好奇心,只要她不打擾練功,便由著她去。

見他沒有反對,安妮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第二天,她搬來了一個柔軟的蒲團,放在離趙飛約莫三五步遠的地方,學著他的樣子,也盤起腿,閉上眼睛,裝模作樣地“打坐”。可她哪裡靜得下來?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不停顫動,偷偷睜開一條縫,瞄一眼趙飛,見他依舊紋絲不動,又趕緊閉上,努力挺直背脊,試圖捕捉那玄之又玄的“感覺”。結果不到十分鐘,她就覺得腿麻腰痠,身子忍不住歪來倒去。

趙飛雖未睜眼,但感知何等敏銳,心中不禁莞爾。他收功完畢,緩緩睜開眼,便看到安妮正齜牙咧嘴地揉著發麻的小腿,見他看過來,立刻露出一個討好的、帶著點羞赧的笑容:“趙,你們華廈的功夫好難學哦,我腿都麻了。”

“打坐需心靜,形在其次。”趙飛難得地開口指點了一句,聲音帶著剛練完功的微啞,“你筋骨未開,強行模仿,易傷自身。”

安妮卻只聽進了前半句,藍眼睛亮晶晶的:“那……那你能教我怎麼心靜嗎?”

趙飛沒有回答,起身去準備洗漱。安妮也不氣餒,抱著蒲團跟在他身後,像條快樂的小尾巴。從那天起,清晨趙飛打坐時,門檻邊或者那個固定的蒲團上,總會多了一個努力裝成“小沙彌”的公主殿下。這幾乎成了兩人之間一種無言的默契。她並不真的期望學會什麼高深武功,只是貪戀這清晨時分,與他共處一室、呼吸相聞的寧靜與親近。

白天,安妮更是想盡一切辦法,創造與趙飛單獨相處的機會。她的理由往往蹩腳得可愛。

“趙,小雨姐說城隍廟的籤很靈,我想去求一支,保佑父王身體安康……你陪我去好不好?艾莎姐姐和小雨姐她們都不懂求籤的規矩!”——實際上,她是想和他在那棵掛滿紅色許願牌的古老榕樹下並肩而立。

“趙,我聽張嬸說,西街新開了一家糖水鋪,雙皮奶做得特別好吃……可是我不認識路,而且萬一被人認出來怎麼辦?你帶我去嘛!”——其實林小雨早就帶她去過了,她只是想要他坐在對面,看著她心滿意足地吃完那一碗甜膩。

“趙,蘇晚姐說今晚有流星雨,郊區鳳凰山頂是最佳觀測點……我們開車去看看吧?就我們兩個!帶上望遠鏡!我保證不吵你!”——她幻想著在璀璨的星空下,只有他們兩人分享那份宇宙的浪漫。

這些小心思,如何能瞞過趙飛的眼睛。或許是看到她那藍眼睛裡過於熾熱的期待,他自己也確實需要出去跟眼線們碰碰頭,他會點點頭:“好的,公主。”

僅僅是這兩個字,就足以讓安妮雀躍一整天。

而當他們真的單獨出行時,安妮便會立刻“原形畢露”。她會自然而然地、極其熟練地伸出手,緊緊挽住趙飛的手臂,或者乾脆將自己的小手塞進他寬厚溫暖的掌心裡。趙飛的手掌因為常年練武,帶著薄繭,有些粗糙,卻異常穩定有力。

起初,趙飛會微微蹙眉,試圖抽回手,或者用眼神示意她注意公主儀態。但安妮總會仰起臉,用那種混合著無辜、依賴和一點點撒嬌的眼神望著他,小聲嘟囔:“趙,這裡人好多,我有點怕……” 或者,“路不平,你拉著我,我不會摔跤。”

次數多了,趙飛似乎也默認了這種接觸。他依舊話不多,步伐穩健地走在前面,為她隔開人流,而安妮則像一隻找到依靠的小鳥,緊緊依偎在他身側,感受著他手臂傳來的溫度和力量,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安全而美好。她會指著路邊有趣的玩意兒問他,會嘰嘰喳喳地說著這些天的趣事,甚至會哼起輕快的家鄉小調。趙飛大多隻是聽著,偶爾“嗯”一聲,或者在她差點踩到水坑時,不動聲色地拉她一把。

跟在稍遠處警戒的林小雨,看到這一幕,通常會非常“識趣”地轉過身,假裝研究路邊攤上的小商品,或者抬頭望天,嘴裡還唸唸有詞:“今天天氣真好啊,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把空間完全留給他們兩人。

夜晚,是安妮情感最為氾濫的時候。她有時會做噩夢,夢見自己被綁架,或者趙飛渾身是血地離開。驚醒之後,她會抱著枕頭,赤腳跑到趙飛的房門外,卻不敲門,只是靠著門板坐下,彷彿這樣就能離他近一點,汲取一些安全感。

以趙飛的警覺,自然能聽到門外那細微的呼吸聲。他通常不會開門,但會在門內溫柔地說一句:“回去睡覺。” 或者,如果聽到隱約的抽泣聲,他會補充一句:“我在。”然後通知林小雨過去陪公主一下。

簡單的兩個字,如同定海神針,總能奇蹟般地撫平安妮的不安。她會在門外小聲說一句“晚安,趙”,然後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知道,他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守護著她。

時間指間流沙,飛快消逝。安妮對趙飛的依賴,已經從最初對英雄的崇拜、對強者的依附,漸漸發酵成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情感。那是一種混雜了仰慕、眷戀、以及少女初開情竇的甜蜜與酸澀。

她開始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會偷偷用陸小曼送她的口紅,會在出門前換好幾套衣服。她會因為趙飛多看了一眼小曼的新發型而暗自吃味,也會因為趙飛偶爾對她流露出的一絲縱容(比如默許她拉手)而開心一整天。

她越來越害怕假期的結束。每當想到不久後就要返回索寧堡,回到那個雖然奢華卻冰冷孤寂的王宮,離開這個有趙飛、有張嬸、有小雨姐、有所有人的榕樹裡,她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揪緊了一樣,悶悶地疼。

有一次,在從郊外農莊回來的車上,只有她和趙飛兩人(艾莎留守觀察“北海風暴”的夜間狀態)。車內放著舒緩的音樂,安妮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忽然輕聲問:“趙,我走了以後,你會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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