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您認識趙明遠?”楊鳳成急切地問。
玄雲子微微頷首,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之中,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那已是近三十年前的事了。當時老道雲遊至滇南,恰逢邊境追緝一夥與國際販毒集團勾結、且精通邪術的亡命之徒。官方力量損失不小,便秘密邀請了當時幾位正道修士協助。而負責帶隊與協調的,便是趙明遠。”
“他那時……是何等風采!”玄雲子眼中閃過一絲神往,“年紀不過三十許人,修為卻已臻至靈境巔峰,一身至陽至剛的真氣,浩然充沛,行走間如大日巡天,邪祟難近!更難得的是,他並非迂腐的苦修之士,而是……國際刑警中的精英,多次深入虎穴臥底,通曉多國語言,精擅各種現代戰術與格鬥,將古老傳承與現代技藝完美結合!”
“國際刑警?”楊鳳成等人聞言,皆是一震。這個身份,讓他們對趙明遠的認知提升到了另一個層面。
“不錯。”玄雲子肯定道,“他並非單純的江湖人,而是身負公門職責的守護者。那一次行動,若非他洞察先機,以身為餌,引出對方首腦,又以雷霆手段破其邪術,我們恐怕都要栽在那裡。老道這條命,也算間接為他所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凝重:“但也正因如此,他得罪的人,太多了,也太可怕了。不僅僅是那些跨國犯罪集團、毒梟軍閥,更有些……隱藏在歷史陰影中,傳承悠久、勢力盤根錯節的古老組織和個人。”
玄雲子看向楊鳳成,意味深長地說道:“楊居士,你可知,為何趙明遠當年聲名鵲起,卻又迅速銷聲匿跡?絕非僅僅因為仇家眾多。以他當時的實力和背景,等閒勢力根本奈何他不得。”
“那是為何?”楊鳳成追問。
“據老道後來零星聽聞,”玄雲子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驚動什麼無形的存在,“可能黑玫瑰組織明主有關。但也只是猜測。”
“明旋(明主)?!”這個名字,讓在場幾位瞭解深層世界的人臉色再變。這是一個極其神秘而強大的組織,傳聞其觸角遍及全球各個角落,能量深不可測。
“正是。”玄雲子點頭,“自那以後,趙明遠便彷彿人間蒸發。有人說他被‘明旋’滅口了;也有人說,他掌握了足以威脅到‘明旋’的根本秘密,一直在被追殺,不得不隱姓埋名;還有一種更驚人的說法……”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他並未放棄,而是轉入了更深的‘地下’,以一己之力,仍在暗中追蹤、對抗著‘明旋’,試圖揭開並摧毀那個巨大的陰謀!”
這個推測,讓議事廳內落針可聞。以一己之力,對抗一個全球性的黑暗巨獸?這是何等的膽魄與擔當!趙明遠的形象,在眾人心中瞬間高大起來,不再僅僅是一個修為高深的修士,更是一位孤膽英雄!
鬼影叟眼中的貪婪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鐵摩羅也收起了輕視之心。與這樣的組織為敵,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周喻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如果趙飛真是趙明遠的兒子,那麼他隱居深城,修為高深卻低調無比,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他可能是在躲避‘明旋’的追蹤,也可能是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完成其父未竟的事業!”
玄雲子長嘆一聲:“若真如此,那麼遮蔽趙飛天機的,恐怕不僅僅是其自身修為或龍格氣運,更有可能是‘明旋’那邊同樣有精通此道的高人,在混淆天機,雙方在無形的層面上早已開始較量。而我們……很可能在無意中,已經窺探到了這場巨大風暴的邊緣。”
“然而,”玄雲子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沉重,“他後來之失蹤,據老道所知,雖與那‘明主’及其麾下勢力結下深仇,屢次交鋒,‘明主’勢力龐大,詭計多端,卻並非迫使明遠道友徹底隱匿、至今不敢現身的根本原因!”
此言一齣,舉座皆驚!連楊鳳成都忍不住前傾身體:“道長,您的意思是……還有比‘明主’更可怕的存在?”
“不錯。”玄雲子重重點頭,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那是一個連明遠道友都諱莫如深、僅僅在最後一次與老道秘密傳訊時,隱晦提及的……極至存在。”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明遠道友當年,似乎意外觸及了一個遠超世俗想象、甚至可能凌駕於天道之上的古老禁忌!一個隱藏世俗之後,視眾生如棋子的未知存在!”
“未知存在?”鐵摩羅甕聲甕氣地問,臉上滿是不信,“還能有比‘明主’那幫藏頭露尾的傢伙更厲害的?”
玄雲子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明遠道友當年曾言,與‘明主’之爭,是情仇,雖險,卻可知可戰。但他後來所觸及的那個‘存在’,其本質、其目的、其力量層級,完全超出了常理認知。那並非單純的邪惡,而是一種更近乎……‘天災’般的大巫。與之相比,‘明主’只是小巫!”
周喻倒吸一口涼氣:“天道之上?道長,這……這太難以置信了!”
“老道也希望是妄言。”玄雲子苦笑,“但明遠道友絕非危言聳聽之人。他當年已是玄境門檻的修為,神識感應天地,能讓他感到無法抗衡、甚至無法理解,只能選擇徹底隱匿、切斷一切聯絡以求生機的……其恐怖程度,諸位可以自行想象。”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明遠道友最後傳訊曾警示,這個‘存在’似乎對身負特殊命格、尤其是如‘龍格’般大氣運者,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或者說‘關注’。”
議事廳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原本以為“明主”已是了不得的對手,沒想到背後還隱藏著如此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一個讓接近玄境的趙明遠都只能避其鋒芒的終極陰影!
楊鳳成手中的雪茄幾乎要捏碎,冷汗涔涔而下。他原本只是覬覦趙飛的潛力,現在卻發現自己可能無意中窺探到了一個連趙明遠那樣的英雄都不得不潛伏隱忍的驚天秘密!這水太深了,深到他這艘“女王號”連做一葉扁舟的資格都沒有,瞬間就會被巨浪拍碎!
鬼影叟和鐵摩羅臉上的貪婪和戰意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駭然與慶幸,慶幸沒有真的去招惹趙飛。與這種層面的因果糾纏,簡直是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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