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十二名特戰隊員的車輛,悄無聲息地駛入749位於郊外深山之中的訓練基地。與離開時相比,他們身上似乎並無明顯變化,依舊是那身黑色的特戰訓練服,依舊是沉默而紀律嚴明。但若是有感知敏銳的高手在此,便能察覺到,他們每個人的眼底深處,都多了一縷內斂卻難以忽視的精芒,周身氣息愈發沉凝,行動多了一種舉重若輕的協調感。
迴歸日常訓練,這種變化立刻以最直觀的方式顯現出來。
往日里需要拼盡全力、耗盡最後一絲意志才能堪堪達標的負重越野、極限匍匐、高空索降等科目,如今對他們而言,竟顯得有些……太輕鬆?
隊長“鐵砧”,揹負著遠超標準負重的裝備,在山地越野路線上健步如飛,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有餘力順手拉一把陷入泥沼的隊友。到達終點時,計時器上的數字讓負責記錄的教官揉了揉眼睛,懷疑儀器是不是出了故障。
“山貓”女隊長,在錯綜複雜、模擬城市巷戰的環境中執行滲透與偵察任務,她的身影如同真正的幽靈,對環境的利用、時機的把握、氣息的隱匿,達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多次在“敵方”巡邏隊的眼皮底下輕鬆穿過防線,完美標記目標,而“敵方”對此毫無察覺。
最能體現他們蛻變的地方,在基地的搏擊館內,拳風腿影,呼喝不斷。當這十二名隊員分別踏入不同的對抗圈時,情況瞬間改變。
一名原本與“風影”實力在伯仲之間、以敏捷見長的隊友,信心滿滿地發起搶攻。他的動作很快,步伐靈活,拳腳如同疾風驟雨。然而,在“風影”眼中,他的動作卻彷彿被放慢了一般,破綻清晰可見。“風影”只是微微側身,避開其最具威脅的刺拳,隨即一記看似簡單直接、時機卻妙到毫巔的截腿,精準地踢在對方發力腿的膝關節側後方。
“噗通!”那名隊友只覺得支撐腿一麻,重心瞬間丟失,狼狽地摔倒在地,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他躺在地上,眼中充滿了茫然和難以置信。
另一邊,“鐵砧”面對一位以力量著稱、擅長擒抱的隊友。對方咆哮著衝來,試圖施展他最拿手的“巨熊抱殺”。然而,“鐵砧”不閃不避,只是在對方即將近身的剎那,沉肩坐胯,簡簡單單一記進步崩拳!
“嘭!”
一聲悶響,那衝來的隊友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鋼筋混凝土牆壁,胸口一悶,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跌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緩過氣來。
“山貓”的對手更慘,在她那融合了古武精要、戰場殺術以及靈動身法的攻擊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被她如同戲耍般引導著耗盡體力,最後被一記柔和的推掌“送”出了圈外。
不僅僅是單對單,在小組對抗戰術演練中,他們十二人之間的默契也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無需過多言語交流,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手勢,便能洞悉彼此意圖,攻防轉換如行雲流水,戰術執行精準得如同精密儀器。他們組成的突擊小隊,如同燒紅的餐刀切入黃油,輕易便撕裂了由數倍於他們的“敵方”精心構築的防線。
“我靠!‘山貓’你們嗑藥了?這才出去幾天?怎麼猛成這樣?!”
“鐵砧’,你那拳頭是鐵匠鋪重新鍛打過嗎?也太硬了!”
“風影’,你這速度……你還是人嗎?”
訓練間隙,渾身痠痛、鼻青臉腫的其他隊員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震驚和疑惑。他們無法理解,短短不到十天的外派任務,怎麼可能帶來如此脫胎換骨的變化?這提升幅度,違背了常理啊!
面對隊友們灼熱而好奇的目光,十二名隊員卻相視一笑,露出了某種心照不宣的神秘表情。他們嚴格遵守著趙飛和艾莎的交代,對於榕樹裡發生的一切,對於那枚回元丹,對於那打通任督二脈的驚天機緣,絕口不提。
“沒什麼,就是執行了一次特殊任務,有點收穫。”“山貓”輕描淡寫地說道。
“對啊,可能……是那邊風水比較養人吧?”“鐵砧”憨厚地撓了撓頭,說出來的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問艾莎教官去。”最後,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立刻得到了其他十一人的一致預設,然後他們便默契地散開,留下原地抓耳撓腮、好奇心爆棚的隊友們。
於是,壓力給到了艾莎這邊。
當一群嗷嗷叫的隊員,懷著無比憧憬和求知慾,找到他們的冷麵教官時,艾莎只是用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他們實力的提升,是從量變到質變的結果。”她的聲音一改既往的冰冷,藉此引導,“唯一的途徑,就是付出遠超常人的汗水,在生死邊緣領悟力量的本質。”
她看著眼前這些因為震驚和渴望而眼神熾熱的隊員,頓了頓,難得地補充了一句,給出一個模糊的目標:“刻苦訓練,達到標準。以後,或許……也有機會像他們一樣。”
沒有明確的承諾,沒有詳細的解釋,但“也有機會”這四個字,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上投下了一顆種子,瞬間在所有隊員心中點燃了熊熊烈火!
連平時訓練最愛偷奸耍滑的幾個老油條,眼睛都亮了!能達到“山貓”、“鐵砧”他們那種程度的機會?誰不想要?!
根本不需要任何動員令,從第二天開始,整個基地的訓練風氣為之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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