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趙飛前傳》第267章 求丹之行(1)

作者:交易的藝術·8個月前

第二天,亞歷山大伯爵幾乎是從清晨醒來就開始坐立不安。他推掉了所有後續的文化交流活動安排,將自己關在酒店的套房裡,反覆檢查著準備送給趙飛的禮物——一套精心挑選的、十八世紀的瑞士精密懷錶,一本儲存完好的、關於歐洲古典建築藝術的羊皮紙古籍,還有一幅小巧但價值不菲的文藝復興時期素描。他覺得,這些承載著時光與藝術的禮物,應該能匹配那位東方隱士的品味。

他甚至對著鏡子練習了許久見面時的措辭和神態,力求既表達出足夠的尊重,又不失貴族的風範與誠意。安妮看著平日裡沉穩的伯爵爺爺像個小學生準備重要考試一樣緊張,好幾次都差點笑出聲,只能藉口欣賞窗外風景,把臉埋在窗簾後面偷偷樂。

終於,在安妮覺得伯爵快要把他那頭漂亮的銀髮薅掉幾根的時候,約定的下午三點快到了。三井秀子準時派車來到酒店樓下接他們。

車子穿過繁華的市區,逐漸駛入那充滿市井煙火氣的榕樹里老街。看著窗外與五星級酒店截然不同的景象,騎著三輪車叫賣的小販,蹲在門口下棋的老人,追逐打鬧的孩童,伯爵的眉頭微微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告訴自己“高人往往隱於市井”。

車子在小院那扇毫不起眼的木門前停下。秀子早已等在門口,依舊是那副溫婉嫻靜的模樣,微微躬身:“伯爵閣下,安妮公主,趙飛君已在院內等候。”

安妮努力控制著表情,裝作第一次來的好奇模樣,跟在伯爵身後,邁進了那扇她早已熟悉無比的門扉。

一入院門,彷彿跨入了另一個世界。外界的喧囂瞬間被隔絕,只剩下風吹過老榕樹葉的沙沙聲,以及若有若無的茶香。院子不大,卻佈置得清雅宜人,青石板地面打掃得乾乾淨淨,角落的青石水缸裡幾尾紅鯉悠然擺尾,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趙飛就站在那棵巨大的老榕樹下,面前是一張古樸的石桌,桌上擺放著一套紫砂茶具,秀子安靜地走到一旁燒水準備沏茶。他今天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棉麻衣衫,氣質平和,彷彿只是一個尋常的鄰家青年,唯有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在看向來客時,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趙飛先生,冒昧來訪,打擾您的清靜了。”伯爵立刻上前,用他練習了許久的中文說道,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恭敬,同時示意隨從將那幾個精美的禮盒奉上,“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先生笑納。”

趙飛目光掃過那些顯然價值不菲的禮物,神色並未有太大變化,只是微微頷首,做了個請的手勢:“伯爵閣下客氣了,請坐。安妮公主,也請坐。” 他的態度既沒有受寵若驚,也沒有絲毫怠慢。

安妮乖巧地坐在伯爵下首,低眉順眼,心裡卻在瘋狂吶喊:“開始了開始了!趙飛哥哥這氣場!這淡定!不愧是世外高人!”

秀子嫻熟地沏好茶,將小小的茶杯放在伯爵和安妮面前,茶湯清澈,香氣清幽。

簡單的寒暄過後,伯爵終於按捺不住,切入了正題。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更加誠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趙飛先生,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趙飛慢條斯理地品著茶,彷彿早有預料:“閣下請講。”

“我聽聞……先生手中,有一種源自東方古老智慧的……‘丹藥’,”伯爵斟酌著用詞,眼神熱切,“具有固本培元,煥發生機之神奇功效。不瞞先生,我年事已高,深感精力日衰,對生命之奧秘充滿敬畏與渴望。不知先生……能否割愛,賜予一二?無論何種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他終於說出了此行的核心目的,目光緊緊盯著趙飛,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安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雖然知道劇本,但還是忍不住為這場面感到緊張。

趙飛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目光似乎落在了那口青石水缸上,看著裡面悠然自得的紅鯉。就在伯爵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

“伯爵閣下,生命如同這院中之樹,生長有時,枯榮有定。外力強求,猶如揠苗助長,恐非善途。”

伯爵連忙道:“先生所言極是。但我所求,並非逆天改命,只是希望能借先生妙手,驅散些許暮氣,讓我這把老骨頭,能多看看這世界,多為這世間盡一份心力。” 他這話說得頗為漂亮,將自己的渴望包裝在了“盡心力”的外衣下。

趙飛聞言,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他重新看向伯爵,眼神清澈:“丹藥,我確實有。”

伯爵和安妮的眼睛同時亮了!

“但是,”趙飛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此物非同尋常,煉製不易,更講求一個‘緣’字。並非有錢有勢,便可輕易得到。”

“我明白!我明白!”伯爵連連點頭,“先生需要什麼,儘管開口!無論是珍稀藏品,還是……”

趙飛輕輕抬手,打斷了伯爵的話:“我不需要那些。”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昂貴的禮物,意思不言而喻。

伯爵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不要錢?不要珍稀物品?那要什麼?難道真要講什麼虛無縹緲的“緣分”?

就在這時,趙飛彷彿不經意般說道:“據我所知,伯爵閣下與歐洲的‘潘朵拉之盒’,似乎有些交集?”

此言一齣,如同平地驚雷!

伯爵臉色驟變,拿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幾滴滾燙的茶水濺了出來,他都渾然未覺!潘朵拉之盒?“李顧問”?,他自認做得極其隱秘!難道趙飛早已洞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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