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博士這位向來只待在實驗室的狂躁科學家,今天居然換上了稍微整潔點的襯衫——雖然領口還沾著一點不明化學試劑的汙漬。他端著一杯紅酒,神情有些侷促地走向人群。
“各位,”他聲音不大但足夠全場聽見,“我是城堡研究部門的負責人。感謝各位參加今天的活動。藝術與科學,本質上都是對美的追求……”
他的演講磕磕絆絆,顯然不擅長這種場合。但特工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觀察潘朵拉之盒的核心科研人員。
瓦西里悄悄開啟藏在手錶裡的微型攝像機。
麻省劍橋的行動員假裝調整畫架角度,實則用畫架腿上的針孔鏡頭對準了B博士。
林子文則藉著舉杯喝酒的動作,透過杯底觀察B博士的手——那雙手上有新鮮的小傷口和灼痕,顯然是最近實驗事故造成的。
“……所以,我們鼓勵創新,鼓勵跨界交流,”B博士繼續說,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被全方位掃描,“事實上,我們實驗室最近就在進行一些……跨領域的研究。涉及到材料學、能量學,甚至傳統藥學……”
聽到“傳統藥學”四個字,所有特工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B博士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打住:“總之,希望大家享受今天。如果有任何藝術創作需要科學建議……呃,雖然我不太懂藝術,但可以聊聊。”
他匆匆結束髮言,逃也似的想溜回城堡。
就在這時,老弗裡茨攔住了他:“博士!等等!我有個問題!”
B博士無奈停下:“什麼問題?”
“我在畫城堡的夜景,”老弗裡茨指著自己的畫布,上面是未完成的城堡暮色圖,“但總是畫不好月光照在石頭上的那種冷冽感。你們實驗室有沒有那種……能發出特定波長光的裝置?我想研究一下光線與材質的表現關係。”
這個問題問得太好了,好到所有特工都在心裡給老弗裡茨鼓掌。
B博士果然來了興趣:“特定波長的光?當然有!我們有全套光譜分析裝置,從紅外到紫外,甚至還有一臺改裝過的軟X射線發生器——當然那是用來檢測材料內部結構的,不能用來畫畫……”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實驗室的光學裝置,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藝術家”們已經悄悄圍攏過來,每個人的耳朵都像雷達一樣豎著。
“軟X射線?”麻省劍橋的行動員假裝好奇地問,“那能看透多厚的東西?”
“取決於材質,”B博士完全進入了科普模式,“對有機物質大概幾毫米,對金屬就很淺了。我們主要用它來觀察一些……特殊複合材料的內部能量分佈。”
“能量分佈?”林子文推了推眼鏡,“像中醫說的‘氣’的流動那樣嗎?”
這句話問得巧妙,既像是外行的好奇,又暗指了回元丹可能涉及的能量特性。
B博士的表情明顯變了變,警惕地看了林子文一眼:“不,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我們是科學,不是玄學。”但他語氣中的一絲不自然,已經被所有人捕捉到了。
“好了好了,”光頭漢斯適時出現,一把摟住B博士的肩膀——動作粗魯得差點把博士的紅酒打翻,“博士該回去做實驗了。各位繼續吃,繼續畫!”
他連拉帶拽地把B博士拖回了城堡。
城堡塔樓的觀察室裡,丹尼爾端著酒杯,俯視著草坪上的景象。
“怎麼樣?”他問身後的李顧問。
“資料收集很順利,”李顧問看著平板電腦上的監控畫面,“已經識別出七個不同勢力的特工,包括我們已知的所有主要競爭者。他們的監視裝置型號、通訊頻段、以及部分人員的生物特徵都記錄下來了。”
“B博士的表現呢?”
“……略有瑕疵,”李顧問推了推眼鏡,“他不該提‘傳統藥學’,也不該詳細說光學裝置。不過整體效果不錯,至少讓他們知道我們在‘研究’,而且進展可能比他們想象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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