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榕樹裡小院的燈光在秋夜裡顯得格外溫暖。陸小曼和三井秀子明天有商務活動,先回去準備,院子裡只剩下趙飛、蘇晚、林小雨和楊蓉。楊蓉經過一天的奔波和情緒起伏,已由林小雨陪著去福利院休息了。
蘇晚重新沏了一壺安神靜氣的菊花枸杞茶,嫋嫋茶香在空氣中氤氳開來。她看著坐在老槐樹下沉默不語的趙飛,輕聲問道:“飛哥,你在想楊蓉說的事?”
趙飛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菊花瓣上,良久才道:“資訊量很大。我需要理一理。”
返回小院的林小雨盤腿坐在石凳上,託著下巴:“師父,那個玄塵真的活了二百多歲?那不是成老妖怪了?”
“秦嶽道長三百多歲尚在人世,玄塵作為他師弟,活到二百多歲並不稀奇。”趙飛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我在想的是另一點——我父母當年,怎麼會和秦嶽道長在一起?”
蘇晚若有所思:“靜虛師太的信上說,他們是‘同行’。這意味著他們很可能早就認識,甚至有共同的目標。”
“對。”趙飛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秦嶽道長雲遊四海,行蹤不定。我父親曾是國際刑警,母親……我記憶中她是個很溫柔的人,但很少提及過去。他們能與秦嶽道長同行,說明兩件事。”
他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他們的修為絕不像我想的那麼簡單。能與秦嶽道長一起追擊玄塵那樣的高手,至少也得是靈境級別。”
林小雨倒吸一口涼氣:“師公師婆這麼厲害?”
趙飛微微點頭:“第二,他們追蹤玄塵,恐怕不是臨時起意。玄塵在找《輪迴祭祀圖錄》,秦嶽道長要清理門戶,而我父母……他們當年破獲過不少國際大案,也許玄塵牽扯到某個重大案件,或者……”
他頓了頓,看向蘇晚:“或者,與敦煌秘寶有關。”
蘇晚身體一震:“你是說……楊蓉的《輪迴圖》可能與秦朗守護的東西是同一類?或者……是其中一部分?”
“不排除這種可能。”趙飛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棵百年老榕樹下,仰頭望著夜空中寥落的星辰,“秦朗說過,他祖先留下的圖錄不止一卷,記載的是關於生命本源的奧秘。楊蓉的這卷《輪迴祭祀圖錄》,名字完全一樣。”
林小雨也嚴肅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玄塵要找的,可能就是秦朗守護的東西?”
“或者說,是同類的東西。”趙飛轉身,目光深邃,“秦朗的祖先秦嶽道長活了三百年,玄塵活了二百年,他們都出自道門,都對這些上古秘寶如此執著……這其中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蘇晚忽然想起什麼:“飛哥,你還記得嗎?秦嶽道長救鍾守拙老爺子時,用的丹藥效果神奇;救我的玉蟬也是他給的。他對生命、對‘道’的理解,恐怕遠超我們想象。而這些圖錄記載的,或許就是這些奧秘。”
趙飛頷首:“這正是我擔心的。玄塵如果得到了這些奧秘,會用來做什麼?他潛伏在崑崙山脈這麼多年,手下勢力盤根錯節,卻始終沒有大動作……他在等什麼?”
林小雨皺眉道:“對啊師父,按理說,你搞了那麼事,又擺了擂臺收,又拍賣回元丹,如果玄塵勢力真那麼大,早就該找你麻煩了。可他為什麼一直沒動靜?”
趙飛沉默片刻,緩緩道:“有三種可能。第一,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小打小鬧,他有更大的圖謀;第二,他顧忌秦嶽道長,或者顧忌我父母,不敢輕易暴露;第三……”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在等某個時機。或者說,他在等某些東西湊齊。”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秋蟲的鳴叫隱約傳來。
蘇晚輕聲問:“飛哥,你打算怎麼辦?”
趙飛走回石桌旁坐下,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楊蓉的事,已經不再是她一個人的事了。她來到我們身邊,帶著這捲圖錄,知道我父親的下落……這不是巧合。”
他看向福利院客房方向:“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的事,我必須管。”
林小雨用力點頭:“對!蓉丫頭現在是我們家的人了!誰敢動她,先過我這關!”
趙飛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但隨即正色道:“小雨,你明天開始,除了自己的工作,還要多留意蓉蓉的安全。她現在實力不夠強,又身懷重寶,很容易成為玄塵之流的目標。”
“明白!”林小雨拍胸脯保證,“我讓局裡的兄弟也多留意可疑人物。”
趙飛又對蘇晚說:“晚晚,那捲《輪迴圖》,你明天可以和蓉兒一起研究一下。你是專業的歷史學者,或許能從中看出些什麼。但記住,不要勉強,看不懂就放下,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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